一旁的女人也听到这阵哭喊声,不以为意地笑笑:“赵老二又在打她男人了。要我说,这引不来女儿的男人,直接给卖了,再娶个年轻漂亮的多好~”
商茁闻言,眉心紧蹙,她停下脚步,转身朝声音方向走去。
“诶诶,这位大人,您不是要去村长家吗?”赵六在她身后喊道。
商茁恍若未闻,走到赵老二家门口,推开了虚掩着的门,径直走了过去。
院中一个身形壮硕的女人,正在一拳拳地砸向蜷缩在地的男人,边打边骂:“我打死你这个贱货!你个没蛋子儿的东西!这么多年了,都没给老娘一个女儿……”
男人护着脑袋,眼中满是麻木,喉咙时不时发出几声哀鸣。
赵老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拳头不停:“就你这弱鸡样儿!我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了……”
男人闻言,脸上的死气更重。
眼见赵老二再一次举起拳头,商茁忙上前拦住了她:“这位大姐,有话好好说!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赵老二扭头看向身后这位陌生女郎,只见对方一身蓝色锦袍,气质清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放下手,皱眉问道:“你是什么人?跑到我家干什么?”
一旁的赵六连忙解释道:“赵老二你说话客气点!这位可是京城来的大官儿!”
赵老二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但想到这是自己的家务事,又硬着头皮说:“我又没犯法,我打的是我自个儿的夫婿,又没打别人,就算是当官儿的,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赵六小心翼翼地觑了眼商茁的脸色,扯着赵老二的胳膊,低声骂道:“你她爹的不想活了?!竟然敢和官姥姥这么说话!还不快给官姥姥磕头认错。”
赵老二梗着脖子,不肯道歉。
就在赵六以为赵老二小命不保时,却见商茁轻笑一声,温声道:“这位大姐身形健壮,孔武有力,一看就是个好手,之前可是军校生?”
商茁这般温声细语,亲和有礼的态度,反而让赵老二有些不知所措,她讷讷地点了点头:“我之前还当过五年的兵。”
闻言,商茁脸上的笑意更深,她拍了拍赵老二的肩膀,说道:“怪不得我瞧着大姐这拳法有些眼熟,原来是军校的师姐。”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一愣。特别是赵六,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赵老二,没想到这个莽妇竟然还和京城来的大人有关系!
提起军校,赵老二的眼中多了丝亲近,她整了整衣襟,拱了拱手道:“我是大朝第五军校的,不知大人是哪个军校的?”
商茁抱拳回礼道:“我是第一军校的。”
听到第一军校,赵老二脸上顿时多了些敬意。不仅是因为第一军校是在京城天子脚下,更是因为第一军校是几个军校中,要求最严苛的,训练也是最艰苦的,历任将军,基本都是出自第一军校。她们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说着,赵老二便要拉着商茁往屋里走:“大人不嫌弃的话,在我这儿喝杯粗茶吧,咱们姐儿几个闲聊会儿,我许久都没有见过军校的同窗了……”
路过倒在地上的男人时,赵老二用脚尖踢了踢他:“还不快去把我珍藏的茶叶拿出来,给大人泡壶热茶。整天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男人费力地挣扎起来,骨折般的疼痛迅速传遍全身。听到赵老二的话,他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憎恨,随后又如往日般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商茁敏锐地捕捉到了男人眼中的那抹如冰锋般的冷意,心中顿时有种隐隐的不安。她朝一旁的侍卫郑达使了个眼色:“小郑,你去帮赵姐夫搭把手吧。”
赵老二连忙摆手拒绝道:“哪里能让您的人动手,别看我家这个呆头呆脑的,家务事他还是很拿手的,他一个人就行!”
商茁笑着,拉着赵老二往屋里走:“师姐你就别客气了,多个人搭把手,不是更快吗。”
几个女人有说有笑地朝屋里走去,院里顿时变得冷冷清清,男人扶着院中的水缸,慢慢站起来,然后朝厨房走去。一旁的郑达也连忙跟上。
屋内,商茁和赵老二围绕着军校生涯,说得十分畅快,谈及校规时,商茁状似无意地提起自己报名军校的那日,教官对她说的话:“她日学有所成,当以一身本领,保家卫国。须知,力量生于躯体,更当存于正道之心。”
“这一句话,我印象非常深,直至今日,仍不敢忘。”商茁感叹道。
赵老二点点头,认同地说:“我们军校的教官也是这么说的。”
闻言,商茁挑了挑眉,用一副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那赵姐怎么还对姐夫一个小男人家家的,‘重拳出击’?我还以为只有第一军校才有这个校规呢~”
赵老二愣住,她挠了挠头,干笑道:“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合,妻夫之间哪有不吵闹的。”
说着,赵老二又正色道:“别看我现在已经退伍了,但是若是边关告急,国家有需要,我立马上战场保家卫国!”
商茁点点头:“赵姐对大朝的一片赤诚之心,我们大家都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