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赵六也附和道:“对对对,老二你不愧是当过兵的人,太娘们儿了!”
商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话锋却一转:“不过,常言道,国是千万家,若是,连自己的小家都保护不了,怎么能保护一个国呢?赵姐日后和姐夫打闹时,可要注意分寸了~莫要辜负军校的教诲啊。”
说话间,赵老二的夫婿端着一壶茶走了过来。他身后的郑达对商茁微微点头,便重新站回商茁的身后。
知道男人没有下毒或者做什么过激的事情后,商茁稍稍放心。
男人沉默地给坐着几个女人挨个倒好茶,正准备离开时,赵老二突然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今儿个我就以茶代酒,劳烦大人做个见证,我赵老二发誓,日后不会再打夫婿,定不会给母校抹黑!”
刚被攥住手臂的一瞬间,男人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闭上双眼,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反而听到赵老二发誓说不再打自己了。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赵老二见自己夫婿站那儿一言不发,跟没听到自己话一样,顿感不满,就在她皱着眉头,准备训斥夫婿时,却听到一阵掌声。
“好好好!赵姐果然是女中豪杰!”商茁夸奖道。
这突如其来的称赞打断了赵老二的怒气,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人过誉了。”
商茁一脸正色道:“赵姐发现自己的问题,能马上改正,这点非常值得夸奖。只是,不知道赵姐能不能说到做到了。”
赵老二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大女人说到做到!”
商茁点点头,欣慰道:“那我就放心了。”
把赵老二这事处理好后,商茁便向她提出告辞:“我们还有事要找村长,就不打扰赵姐了。”
路过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男人时,商茁轻声道:“赵姐夫,开心些,你还年轻,好日子还在后头。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去找官府帮忙。”
男人闻言抬头看向商茁,却仿佛被她眼中的暖意灼伤到一般,又慌忙低下了头,胡乱地点点头。
待到把商茁她们送走后,赵老二回到屋里,看着还站在那儿的夫婿,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对方的身体却猛地一抖,仿佛极为害怕。
赵老二冷哼一声,粗声粗气地说:“你抖什么?说过不打你了,还会骗你不成?去去去,回屋歇着去吧,看着就烦。”
男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见赵老二并没有反悔的意思,这才拖着沉重的身体,恍惚地走向卧室。待到在床上坐下后,男人这才回过神,他突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能继续熬下去。
在赵六的指引下,商茁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稍微大点的土坯房前。一个看着五六十的老媪正端着个粗瓷碗,坐在门前的槐树旁吃饭。
“耀祖姨,吃饭呢?”
赵六笑着和老人打了个招呼。
老人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球看向商茁几人,对赵六问道:“六子,这几位是?”
赵六昂着头,一脸得意地说:“耀祖姨,这几位可是京城来的大人物!说是来咱们村看看……”
老媪连忙放下碗筷,对商茁行了一礼:“大人的印信可否借老妇一看?”
商茁扶起老媪,从怀中取出印信,递给她:“村长不必多礼。”
老媪仔细检查印信后,双手捧着印信还给商茁,恭敬地问:“不知大人来我们村有何贵干?”
商茁温声道:“有人举报凉州刺史贪污受贿、压榨百姓,所以陛下派我们来看看是否属实。”
老媪闻言,眉毛一跳,她眼中带着期盼看向商茁:“那、那您查出来了吗?”
商茁笑了笑:“罪人安北已经被打入大牢了,待陛下的圣旨一到,就会行刑。”
老媪听到后,用手遮住眼睛,喜极而泣道:“苍天有眼啊!陛下圣明!终于将这个蠹虫绳之以法了……”
待到老媪情绪平静些后,商茁向她挨个询问了村子人口、村民平均收入、地里收成如何、之前安北向她们征收的税率多少……
村长很配合,一一回答了,直到听到商茁最后一个问题,突然哑口无言了。
“我这一路走来,好像没怎么看到你们村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