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涣有没有私通魔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真的要定罪,那私通魔修的也是他裴钦之。
而周成涣不过是被自己连累了罢了。
裴钦之懒得跟纪沧见继续闲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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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九章院后,裴钦之气喘吁吁地推开了师尊的院门。
正在树下看书的沈云舟手一顿,合上了书,淡然道:“让我猜猜,你是为了周成涣而来的?”
惊鸿书院地界虽大,但消息传播得极快,沈云舟作为长老知晓的比裴钦之更多。
裴钦之并不说话,进来后便顺手反锁上了院门,沈云舟眉心莫名一跳,迅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裴钦之几步上前,毫不犹豫直挺挺地跪在了沈云舟面前,一字一句道:“师尊在上,此番弟子前来,并非单单只是为周师兄求情,更是前来向师尊认错!”
说完,重重朝沈云舟磕了一个头,那声音让沈云舟眉头紧皱,只片刻工夫,裴钦之的额头便是通红一片。
还不待沈云舟前去搀扶小徒弟,裴钦之又重重地磕了一下,随即拿出了自己与曲寒声的通讯玉佩。
“弟子有错在先,是弟子与魔界曲寒声私联在先,并非周师兄私通魔修。”
沈云舟一脸惊异之色,还有些不相信。
裴钦之继续道:“弟子第二错,不该私自下山,更不该连累周师兄。”
“弟子第三错,不该与周师兄一起插手魔修之事,导致周师兄牵扯进无关的是非之中,还望师尊明察,周师兄是无罪之身。”
话音未落,裴钦之重重地磕下了第三个头,额头上隐约有血迹渗出。
裴钦之每说一句,沈云舟脸上的怒气便多了一分,气得沈云舟手都在颤抖。
沈云舟重重的将那块玉佩砸在裴钦之的身边,怒斥道:“裴钦之!你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私通魔修!私自下山!还敢插手魔界之事,你好大的胆子!”
“你以为拿下了惊鸿榜第一便能上天入地了吗?你简直是胆大妄为!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师尊放在眼里!”
不管沈云舟说什么,裴钦之始终只是低头听着,不敢反驳一句。
沈云舟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瞥见了地上滴落的血迹,眼神微微一变,迟疑道:“抬起头来!”
裴钦之虽然不解其意,却还是听话地抬起了头。
沈云舟这才看到裴钦之额头渗出了鲜血,顺着脸颊流淌而下,看着甚是骇人。
沈云舟只感觉胸口怒气翻涌,顺势将方才看的书狠狠砸向裴钦之,嘴唇颤抖道:“你……你就是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裴钦之听到这话,眸光微微一颤,师尊这是不生气了?
沈云舟气得背过身去,不愿意再看裴钦之一眼,半晌才平复好心绪,冷声道:“起来!将你们的一切从实道来。”
裴钦之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不敢直视那道严厉的目光,声音低沉的轻缓道:“弟子前些日子,破开了惊鸿书院的结界,意外偶遇圣女之徒曲寒声,得知对方在查天魔一案,自愿前往协助……”
随即又避重就轻的讲了一遍这几天的遭遇,沈云舟的眉头越皱越深,眸光深沉而复杂的望着他。
沈云舟一副恨铁不成钢之态,怒斥道:“裴钦之!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私自下山!不要擅自插手任何案子!”
“此番你们已然打草惊蛇,于我们任何人都没有益处!”
沈云舟气得扶额叹息,神情冷冽地扶着石桌坐下。
裴钦之只知道逞一时英雄,压根就不知道天魔背后与修真界丝丝缕缕的牵扯,如果他们能明面上去插手,又何必兜兜转转,将此事交由圣女来查?
这背后那一股力量极其强大,若没有自己相护,裴钦之又有几分气运,能保证次次全身而退?
沈云舟陷入了沉思,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责备小徒弟也没有丝毫用处,眼下只能为他做更长远的打算。
见沈云舟半天不再搭理自己,裴钦之误以为师尊不愿意插手此事,正准备再次跪下求师尊,却被一股轻柔的灵力托起。
“起来,别跪了。”沈云舟疲惫的看了他一眼。
裴钦之抿了抿唇,顺从的站起身来。
沈云舟起身走到他面前,若有所思的望着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你先回去吧。”
“师尊,”裴钦之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态望着沈云舟,“求师尊伸以援手!”
沈云舟气结,冷笑了一声,“我有说不救周成涣吗?周成涣我自有安排,你给我先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是。”裴钦之弱弱的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欣喜万分,师尊果然不会袖手旁观。
沈云舟没有错过徒弟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冷淡地别过脸去,裴钦之只会在他面前耍这一套,一点小聪明全用在他这个师尊身上了。
这是笃定了他心软,笃定了自己不会见死不救,不会袖手旁观!
精明了一辈子的渡云仙尊被自己的亲传弟子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