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钦之和周成涣对视了一眼,丝毫不怀疑曲寒声所言有假,修真界的传承经过了历史的更迭,总归是比不上魔界的齐全。
而曲寒声更是圣女首徒,从小到大的涉猎范围十分广泛,不但认识所有的魔语,连混沌年间的文字都略知一二。
如果惊鸿大比之中不是对上了裴钦之这么强大的对手,恐怕惊鸿榜单上还真会有他的名字。
裴钦之一脸认真地望着曲寒声,神情叹惋道:“你懂得还挺多,没进惊鸿书院还挺可惜的。”
曲寒声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自嘲道:“你们修真界都是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我怎么挤得进去呢。”
曲寒声心里清楚,修真界如今并未完全接纳他们魔修,即便他真的靠实力挤进惊鸿榜前三十,也会在长老们的暗箱操作下淘汰。
而裴钦之生在正义和光明之下,他是没有办法理解这些的,索性曲寒声也不过多解释。
出了黎山后,三人便就此告辞。
*
回到惊鸿书院的二人平日里照常去问道院上课,对黎山一事闭口不谈,生怕引起旁人怀疑。
日子就这样平淡无波地又过了几天。
傍晚,裴钦之突发奇想想去探望一下师尊,自己连着几次偷溜出惊鸿书院,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刚准备推开师尊的院门,便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之声。
“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何他身上的因果线如此松散?”祁清宴道。
沈云舟沉思道:“难不成是非此界之人,所以因果线与旁人不一般?”
祁清宴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说法,“你也非此界之人,你飞升前的因果线可是牢牢相缠,恐怕还有别的原因。”
白玉打了个饱嗝,直接四仰八叉地睡在了桌子上,漫不经心道:“我之前在幽冥看到过一本古籍……”
“上面好像记载过,说有一种人生来便是什么命格来着?我忘了,那种命格是因果不沾之体,世俗尘缘的因果线是困不住他的,哪怕短暂的束缚,终究也是会解开的。”
祁清宴凑近了些,揉了揉白玉的肚皮,期待的眼神望向他,“那书上可还写了其他的?”
“嗝~”白玉又打了一个饱嗝,不耐烦地一脚蹬开了祁清宴的手。
“书上说了,这种人适合修道,此命格修道者必成大器,飞升后司任六界任意之职。”白玉补充道。
沈云舟放下了手中的杯盏,替白玉理了理被揉乱的毛发,白玉没有拒绝,反而一脸享受地发出了呼噜噜的声音。
沈云舟顺势问道:“哪怕他并非这种命格,一生勤勉,得道飞升,天帝也自会为他安排去处,那因果线在其中起的是什么作用呢?”
白玉伸了个懒腰,把自己拉成了一根长长的猫条,浅蓝色的眼珠子一转,含糊道:“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
祁清宴接过了话茬,“因果线连承的是天道法则,难道说他是不被天道认可?”
沈云舟闻言,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小坚果,毫不犹豫的砸向友人,“切莫胡言乱语!若不被天道认可他岂能长这么大?”
祁清宴接住了那个小坚果,剥开后直接塞到了嘴里,一脸讪笑道:“你看,我开个玩笑罢了,像他这种万里挑一的情况,恐怕是深得天道偏爱。”
白玉附和的点点头,“是啊,我觉得没有因果线反而还是好事呢,因果线本就是天道对人们的一种束缚罢了。”
师尊和白前辈他们在聊谁?
裴钦之在门外听了许久,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选择敲了三下院门。
沈云舟他们早就察觉门口有人,只是这熟悉的气息并未让他们设防。
“进来吧!”沈云舟道。
裴钦之这才推门而入,浅浅行了一礼道:“师尊,祁长老,打扰了,我有一事不懂,前来寻求师尊指点迷津。”
沈云舟指了指一旁的空椅子,道:“先坐吧,晚些时候再来教你。”
看裴钦之的神色,似乎不是什么要紧之事,缓个一时片刻也无妨。
接着他们便继续讨论起方才的话题,没有丝毫避讳裴钦之的意思。
祁清宴道:“刚才说到哪儿了?因果线是束缚?”
“其实这个说法……也行,因果线没有正邪之分,善恶好坏之分,所种皆是因,所得皆是果,你说是吧,钦之?”
裴钦之身形蓦然一僵,他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抛到了自己身上,思索片刻后,他答道:“祁长老,世间万物,因果有序,我所理解的因果更像是一种规束,种善因必得善果,种恶因必有恶果。”
“说的好,”祁清宴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那若是将此人身上的规束取下了呢?”
裴钦之眼中闪过诧异之色,难道他们说的不是周成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