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涣迅速上前扶起裴钦之,关切道:“钦之,你怎么样了?”
曲寒声用手在裴钦之面前挥舞了两下,裴钦之一把推开了,“放心,我还有意识。”
曲寒生见状,大松一口气:“那就好!我险些以为惊鸿榜第一连这点威压都扛不过去呢。”
“这点威压?”裴钦之若有所思的望着他,“那是化神期的威压,你怎么扛过来的?”
“什么?化……神?”曲寒声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周成涣忍不住嗤笑了一下,嘲讽地看了曲寒生一眼。
方才那阵巨大的威压都顶下来了,如今一个化神的说法,倒是把他的脸都吓白了。
“我……我身上有圣女的法器,自是不受影响。”
裴钦之心中了然,看来魔界圣女也是一个宠徒弟的好师尊,曲寒声身上的法器恐怕不比他的差,反倒是冲到最前面的周成涣……
他仔细打量了周成涣一番,周成涣笑道:“放心吧,我没受伤,恐怕那所谓的神明倒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闻言,裴钦之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周成涣不但一点事儿都没有,反而还倒伤了那所谓的神明。
他一直便知晓周成涣的身份神秘来历神秘,如今看来,他的修为恐怕也是为掩人耳目,刻意压低了境界。
不过周成涣确实没拖累他们,既然周成涣不愿意说,这种事刻意点破那就没有意思了。
裴钦之的手指向了不远处那两个凸起的坟包,对曲寒声道:“我刚在那里看到两个坟墓,不认识墓碑上的字,你去帮我认认。”
“你不认字?”曲寒声一脸诧异。
裴钦之沉默了,他已经懒得去辩解了。
三人来到了两个坟墓前,周成涣拨开坟墓前的杂草,他原以为是墓碑风化了导致看不清上面的字迹,等他拨开一看,显然不是当下他们年代的字迹。
曲寒声的手轻抚过墓碑上的字,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难怪你不认识,这是混沌年间的字。”
“混沌年?”周成涣俯下身在一旁观摩了起来。
惊鸿大陆经历过战争,天灾,各个王朝也经历了历史性大变革的洗礼,从礼制文字甚至是法度,都有了质的改变,如今是找不到半分旧时代的影子。
“是啊!”曲寒声仔细辨别上面的字体,一点一点地翻译起来,“这个应该是‘徒’字,这个应该是‘明’字。”
裴钦之拍了拍他的肩,催促道:“一口气念出来,不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念。”
“我也想,但是上面的字我也认不全。”曲寒声一脸无奈道。
裴钦之:“……”
一番苦思冥想过后,曲寒声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按这种合葬形式来看,这应该是个夫妻墓,然后这两个人生前应该是师徒关系。”
“师徒?”裴钦之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立马摇了摇头。
自己简直是在胡思乱想,总不能说自己来了谢宣的故居,看到的一切都与谢宣有关吧。
“对,是师徒,”曲寒声眉头紧皱,继续辨认起剩余的字,“这墓志铭是真长,不过这对夫妻也是真可怜,那个名字里带‘明’字的,年纪轻轻便入了土。”
“说重点。”周成涣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废话。
曲寒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对二人道:“走吧,这就是个普通的坟墓罢了。”
“我想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裴钦之一副今日不了解清楚誓不罢休之态。
曲寒生只得一边走一边与他们讲解他所翻译出来的片段:“上面是说二人隐居于此,每逢初一十五,男人会下山赶集采买,为妻子买一些小物件和书籍哄妻子开心。”
“然后男人有一次外出,三十余年未归,妻子悲痛之下便在此处立下了衣冠冢。”
“后来妻子寿终,二人合葬于此。”
“哦,对了,那妻子姓‘谢’,那丈夫的名字里有一个‘明’字,其他的我就看不懂了。”
“那他们为什么是师徒关系?”裴钦之好奇道。
“这个呀,那妻子估计幼时没有上过学堂,丈夫不是每月的初一十五要下山采买吗,会采买一些诗集回来,一字一句念给妻子听,也算得上是琴瑟和鸣。”
“那这也能称作师徒吗?”周成涣觉得这对夫妻,严格来说算不上是一种师徒关系,不该以师徒相称。
裴钦之倒是没想那么多,瞪大眼睛问道:“如果他们是师徒,那个时代真的能容得下他们吗?”
风陵非常重视礼制教化,连皇室之人终身只有一位正妻,这才导致风陵皇室子嗣凋零,他们更是从小将“尊师重道”刻在了骨子里,一众皇子们纵是偶尔顽劣跳脱,却也是行止有度。
裴钦之他自己亦是如此,即便平日里再怎么胡闹,也不敢对自己的师尊起半分逾矩之意,对沈云舟始终怀揣着一颗敬重爱戴之心。
曲寒声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混沌年代人们的包容心可不比如今,那个时候修真界已经可以选定同性为道侣,只要双方是真心相爱,一样可以结下道侣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