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什直接分裂出几个分身，在摩诃面前摆起阵型：dT--Tb

摩诃粲然一笑，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楼什透过水母们实时共享的视觉，将望月山巅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见到月冕和游戏视界安然无恙，视线便长久停留在那位曾经名为雪月的魔使身上。

他的灵魂已经彻底污浊，成为魔神驱使的爪牙，即使仍然存有曾经的记忆与思考方式，也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上次见你时，你一直跟在风云舒身边，看起来亲密无间。这才多久，就彻底成为弃子了啊。”楼什感慨。

【比之绝大多数人生命的延续，少部分人的牺牲在所难免。我既不会愧疚也不会畏惧，我只庆幸我做出的决定能够将更多的希望留存。】

楼什回忆起二人多年前的某次谈话，当时风云舒还只是主神游戏里的玩家，而她作为对抗副本中的福利npc按部就班的给予她帮助。

那可真是个顽强的家伙，初入游戏被道德与责任束缚吃过几次暗亏后，就立马脱掉那层无用的外衣，转变丝滑到让她咂舌。

但即使双手沾满血腥，所做一切更是与正义完全沾不上边，她也仍然坚守着要让绝大多数人获得幸福的底线，在主神游戏中玩家想要的幸福就是活着，活到攒够积分，兑换转生的门票。

于是她审时度势、心狠手辣、艰难求存，只要她进入游戏，她所在的副本就一定是存活率最高的副本。

或许是心血来潮，她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可曾为你抛弃的生命感到愧疚？

彼时的风云舒刚刚结束一场苦战，她擦去脸上的血迹，如此说道。

当时她觉得可笑，又问：若有一天，你也成为了弃子，你当如何？

【世界即是棋局，众生即是棋子。棋子亦是棋手，棋手亦是棋子。为了最终的胜利，无论是棋手还是棋子，皆可付之一炬。】

再说望月山巅，陆吾见雪月已经救无可救，便不再迟疑，双手迅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一道道咒语念出，盘旋在众人头顶的古钟骤然金光大盛，只听一声钟鸣炸开，无形音波化作金色浪涛向四方横扫而去，不断冲刷着沿途的一切。

山石在钟声下崩毁，生命在浪涛中绝迹。

那些因雪月升格成魔使泠音·渊鲛而不断出现的使魔更是刚出现就直接在浪涛中化作齑粉，而作为这道浪涛的主要目标，泠音·渊鲛的鱼尾被冲刷的血肉横飞，露出漆黑却又透着点点星光的内里。

而那所谓的血肉也不过是一些不规则的漆黑碎片，离体后混杂着海水，在泠音·渊鲛发出的音波中扭曲异变成新的使魔，最后跟那些普通的使魔一样在金色浪涛的余波中化为齑粉。

泠音·渊鲛痛吟一声，尾尖一甩重重打在地上，让本就龟裂的大地破碎的更为彻底。在他的暴力下，躁动的海水识时务的平息下来，宛如一张空白画卷，他的指尖在其中划过，留下几道细长的痕迹。

以海水作身，以爪痕作弦，一把月琴就此出现。

泠音·渊鲛信手拨动琴弦，琴音清越悠扬，比之先前那道低沉的钟鸣，显得温和而引人入胜。

使魔们在琴声中卷土重来，一个个无心无识，只有自诞生时就被烙印在身体中的本能——开拓前路、辅助演奏。

于是它们自动分为两派，扫荡前路障碍的裂音游骑，辅助演奏的泠弦伴偶。

作为前路中的阻碍者，陆吾首当其冲成为游骑的攻击目标。他看着这些漆黑如碳的游骑，初具人形没有人性，它们的身躯看着像是被烧成焦炭的树木，体表金红色的纹理就像是流动的岩浆，但更多的可能是树木被烧成焦炭时的余烬。

一个海鱼利用海水制造而出的造物居然是树人，有点离谱。

陆吾清理游骑时分心想道。

泠音·渊鲛的琴声开始变得舒缓，听的人昏昏欲睡，陆吾当即提起十二分的警惕，但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游骑到底是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一个不留神就被游骑割破了衣袖。

陆吾轻啧一声，也不再朝着游骑放箭，而是一箭射至半空，金色的光箭飞至一定高度就化作一个足以笼罩整个望月山巅的法阵，旋即无数光矢自法阵中出现，如狂风暴雨般席卷整个望月山巅。

熟悉的一幕再度出现，泠音·渊鲛的使魔们在箭雨中消亡，而他自己也在箭雨中风度不再。这回陆吾已经明确他是不死不休的敌首，不再留有任何仁慈。

眼见陆吾瞄准他的心脏，开始积蓄力量，求生的本能迫使泠音渊鲛必须要做些什么，逃脱这次攻击。

但他能做什么呢？他只是一个只想弹琴的鲛人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泠音渊鲛心中苦涩，他已经无法说出曾经的语言，连求饶都做不到，甚至连琴也被毁了，无法拨弦的他只好以歌喉做武器，唱出一首蛊惑人心的鲛人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