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本想等月冕醒来再一起离开此地,可谁知她不仅没醒,反而睡得更沉了,甚至还打起了小呼。
月冕的原型是一只蜃,普遍擅长通过吐蜃气编织幻境,制造幻觉。
她于幻梦一道天赋极高,虽说她现在还做不到像楼什那样一出手就是一个小世界,但仅是通过呼吸吐露蜃气,引动心中不平事从而量身打造一个幻境还是手到擒来的。
陆吾上一秒还在思考要不要把月冕弄醒,下一秒周围环境就变了,甚至他久未谋面的兄长还笑嘻嘻的站在他面前对他道:
【■■,吾欲与吾爱前往落星崖观星,然此身功业未毕,无法安然脱身,汝可愿出手相助?】
陆吾:“……”
陆吾挥手直接将幻觉打散,无偿帮人打工什么的,这辈子都不想!
巨大的骨头再次出现在眼前,陆吾转动了一下眼球,随意扫了眼身侧,果不其然,原本躺在地上睡死过去的月冕已经消失不见。
真是个欠教训的小鬼。
陆吾单手掐诀,指尖金光一闪,虚空之中的星辰受到牵引,光芒闪烁,在他心中凝成一个清晰的方位,于是他不再停留,大步离去。
“唉唉,你这就走了?都不找一下我吗?”
月冕本以为陆吾被她捉弄之后会生气,然后把躲起来的她找出来教训一番,她反抗无能只得狠狠求饶,随后陆吾放松警惕,转头步入她的陷阱,只得受她摆布。
她连后面怎么用小皮鞭抽打他都想好了,结果陆吾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厄境出品的存档游戏里不是这样的啊。
陆吾闻言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对着跟上来的月冕道,“月冕小姐,我的耐心其实并不多,现在请你停止你无聊的游戏,跟我一起前往望月山巅。如果你不愿意,那就请你保护好自己,我先走一步。”
说罢,转身再次离去。
月冕连忙跟上,“我没说不愿意啊。说真的,你第一次来这边,都不需要导游带路吗?只是掐个诀就直接走真的不怕迷路吗?”
“我跟你说,我从小就在这山上长大,对这边老熟了,通往望月山巅的路我闭着眼都能走。要不是众生角逐的时候被传送到幽篁岭,我现在都还在山上睡大觉呢,哪里能让那些坏东西趁我不在家鸠占鹊巢,搞得我现在家都回不了。”
月冕一路上嘴不带停的,恨不得把她祖宗十八代全交代了。
陆吾刚开始还会接几句,后来发现她只是单纯想说话而已,他回不回根本无所谓,就默默放大步伐将二人的距离拉远,让自己的耳朵少受折磨。
二人直奔山顶而去,周围的水流时不时就会杂糅其他生物异变成形态扭曲的异形,或生有枯黄枝叶、或长满漆黑触须,但令月冕最印象深刻的却是眼前这个平平无奇、全身长满猩红色眼球的怪鸟。
这个说法其实并不准确,这个所谓的怪鸟并没有鸟的姿态,月冕所见的只是无数展开的翅膀,洁白的羽毛布满它的全身,但每一根羽毛底下都有一颗猩红眼球,稍不注意就会和那些转动的眼球对视,留下午夜梦回的做梦素材。
月冕吓得躲在陆吾身后,说话都带了一点颤音,“前辈,这个吓人的东西你能对付吗?”
“也许吧。”陆吾语气极淡。
他看着眼前的怪鸟,透过它扭曲的外形看到更为本质的内在:那是一团黑泥,属于它的灵魂在黑泥的浸染下早已浑浊不堪。
但在黑泥深处仍然留存一抹微弱的光芒,那是它最后的意志,它微不足道,如风中残烛。
如若等待它熄灭,黑泥就会完全占据它的身躯,将它改造升格,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实力大增,到那时就不是现在这样可以轻松应对的了。
陆吾心中想着,手上早已拿出长弓,将力量压缩凝聚成箭矢,同时引动太阳的精火,对准怪鸟一箭射出,将它打成碎片的同时将浸染它的不祥之物一并烧却。
在温暖的火光中,那抹微弱的光芒从怪鸟的残躯中缓缓升起,不过停留片刻就顺着洋流飘去了婆娑殿。
“前辈好厉害,一招就把怪鸟制服了。”见危机解除月冕又开始小嘴叭叭模式,“前辈,我们要不要先去和摩诃前辈会合,在一起去山顶啊,这一路走来遇到的怪物越来越强了。”
“我不是说您实力不强的意思啊,我只是觉得您和摩诃前辈在一起会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我会更安全。
后面的话月冕没说出来,但看她的怂样,陆吾猜也猜到了。
“不了,我们赶在摩诃之前上到山顶,直接解决那个打你家主意的家伙。”
“倒也不用这么急,安全最要紧啊。”
月冕试图劝说,但陆吾人已经走远了,他的背影给出了月冕不想要的答案,但月冕也不可能跟陆吾分头行动,她的硬实力不允许。
那些怪物根本不受幻境的影响,她要是在这里落单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好小跑着跟在陆吾身后,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直达望月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