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玩了不玩了,我脸都被画满了。”摩诃丢下手中的牌,阻止风云舒再开一局。
现在的他左脸顶着小猪,右脸写着满意,额头上还被画了只圆滚滚的小鸟,脸上几乎找不到什么好地。
而同样作为风云舒时来运转的受害者,迦楼罗也没好到哪去,脸上额头上都被风云舒画满了,就连蒙眼的红绸也在风云舒作画的时候被扯了下来,露出那张同摩诃有八分相像的面庞。
只是迦楼罗的气质更加沉静,下意识就给人一种他很靠谱的感觉,两分的差异硬生生被拉到了五分,乍一看只会觉得他和摩诃有点像但不多。
“不玩就不玩吧,反正脸上也没地可以画了。”
风云舒拿出一张帕子把脸上先前被摩诃和迦楼罗画上的图案擦去,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休息时又注意到窗外的光线已然到了刺眼的地步。
原来打起牌来无知无觉,竟不小心把夜熬穿了。
失了睡觉的氛围,风云舒干脆不睡了,回想了一下今日的行程,确定今天没什么要忙的后就招呼徒弟们出门抓水母去。
省的一不小心就把事情抛之脑后,回厄境天天被骂。
“师父,我们不是被啼魂勒令不准乱跑吗,直接走要是出了什么事会被骂死的吧。”
摩诃叫住风云舒,之前几人在南部地区落脚的时候摩诃就在那边劈了个悬崖出来,险些把婆娑殿的封印破坏了。
因着这事三人几乎是被啼魂骂到自闭,更是被他勒令乖乖呆在旅馆,没有报备不准乱跑。
“那就跟他说一声吧。”
风云舒拿出终端把他们要去观潮的事情告知啼魂,原以为要等很久才能等到这个大忙人的回复,谁曾想他这回居然秒回,看来是今天还没被袭明缠上啊。
小白鱼:正巧我和朋友也要去,不如你我同道吧,人多也热闹些。
掏出来比你大哦:行啊。
啼魂听着终端盲人模式语音转述的消息,转头对澹台雪月道,“她同意了。”
澹台雪月顿时喜不自胜,苍白的小脸更是因为激动而浮上一抹淡淡的薄红。
啼魂看不见他的面容,却能看到他走势变快的能量流动,经验使然,他大致也看出澹台雪月对风云舒心思不纯。
风云舒为人爽朗,不拘一格,做朋友做家人都是上上之选,但做伴侣不是。她压根就没有爱情这根弦,他们认识至今他见过风云舒身边有过无数男男女女。
但无一例外他们在她身边都呆不长久,在她看来爱情只是她打发时间的娱乐,若非为了缓解性I瘾,她根本不会让任何人靠近。
她就像一团爆裂的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若是被她热情的外表迷惑,最后在她脱身离去时只会被弃如敝屣,空余满心疮痍。
澹台雪月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看着他被风云舒表层的美好所迷惑,从而无知无绝地踏入危机四伏的风暴中心。
但现在和他说,他也是听不进去的吧。
啼魂微微垂下眼眸,长久地注视着眼前的澹台雪月,这孩子被他看着长大,若非长大之后两人关系变得疏离,他们也该成为风云舒摩诃那样亦师亦友的师徒。
罢了,就让他撞一次南墙吧,有他在身后兜底,总归不会出问题。
“啼魂大人,您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澹台雪月被啼魂专注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虽然他知道啼魂看不见但还是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
“没事。”啼魂收回视线,淡淡道,“走吧,我们去观潮。”
小梦水母因其半透明的身躯总能很轻易的融入海水中,加上有幻梦的遮掩,形貌更是隐蔽,但成群结队的迁徙总是不可能半点声息都没有的,在外人看来它们的迁徙就像是潮水的涨退,声势浩大而壮丽非常。
明明生性胆小,却又总能做出些震撼人心的事情。
袭明曾在某次观潮时所说的话,现在被摩诃引用到澹台雪月身上。
早在先前观潮的时候,风云舒想凑近些顺手抓几只小梦水母回去给那只母狐狸交差,她不是不知道水母胆小,受刺激就给人编织幻境,但她自持一身正气,什么幻境都迷惑不了她。
于是完全不带怕的不做任何防备直接走了过去。
而之前澹台雪阳曾交给澹台雪月一瓶玉雪露,俗称X药,对于他给的东西澹台雪月总是会顺手揣身上,不为别的,只为在他发疯的时候能随手拿出来证明自己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少受点气。
可谁曾想“潮水”太过汹涌,给它整漏了,这下子距离最近的风云舒就遭了殃,原本蛰伏的性I瘾瞬间满血复活,在体内肆意翻涌。
于是她发狠了忘情了,抓着澹台雪月就往附近的旅馆冲,看呆围观群众三人。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摩诃开口打破平静,“没想到这小鱼看着呆呆傻傻的,做事这么雷厉风行,才见第三面就敢下药玩霸王硬上弓这一套。”
迦楼罗:“……”
啼魂:“……”这孩子之前有这么豪放的吗,他记得这孩子一直都是腼腆那一挂的啊。
“也不知道他看到师父掏出来比他还大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有点想看呢。”摩诃一脸坏笑。
说干就干,摩诃当即就跑到他们房门口玩起偷窥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