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种的沉眠期,也可以说是瞬时生长期,即在睡梦中完成少年期到成年期的跨越。与短生种的缓慢生长不同,这种瞬时生长需要有庞大的能量支撑,因而在身体做好准备之前,沉眠期都不会到来。
摩诃一直忧心的自己长不高的问题,也不过是早些年底子伤得太严重,这些年吸收的能量大部分都用于修复罢了。在那些旧伤暗伤都养好之后,身体就在为沉眠期的到来做准备,最直观的表现嘛,就是饭量大增,从食物中汲取能量。
陆吾这掺了水的假酒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但还远远不够,想要从矮矮小屁孩一夜变成高高老登还需要更多能量。
在陆吾的不断解释求饶之下,摩诃总算停下他不断挥舞的拳头,虽然也没打中几下,但耐不住两人戏瘾大发啊,整的跟生死仇人一样。
那场面吓人的很啊。
摩诃兴致来的快去得也快,停手之后就直接躺倒在地,开始思考人生。
陆吾见他不玩了,便在旁边坐着煮起茶来,他手执银壶,将仅剩的一点神露雨滴注入砂铫……待茶煮好后,倒于杯中,放至对面,再另倒一杯自己品尝。
刚煮好的茶,茶香宜人,却实在滚烫。
摩诃动用一点不值一提的小法术将它人为放凉后直接一饮而下,然后——
“呃,不好喝。”
陆吾轻笑,“茶本来就不是饮料,不好喝是正常的,苦涩才是它的常态。”
摩诃点点头,表示陆吾说的都对,“那为什么你会喜欢它?没人喜欢吃苦的,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吧。”
“你总在细枝末节的方面敏锐,”陆吾感慨,见摩诃实在好奇,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干脆直言,“我,我本体,算了,就当是我吧。”
“我的兄长心有鸿鹄之志,又恰好有那份问鼎天下的本事。他离开了我们的诞生之地,在洪荒建立起一份宏图霸业,在登基之日立我为皇,与他二圣临朝。”
“听起来你们关系很好。”
“是很好。”陆吾面露怀念之色,旋即又回归寻常,“但是君王的卧榻岂容他人酣睡,我能感觉到他问鼎天下、唯我独尊他的野心,但权力于我只是锦上添花的物件,可有可无。我希望我们的情谊永远不变,却也知道权欲迷人眼,我叫不醒他。”
摩诃一言以括之,“所以你就给自己安了个温润公子、一心求道的人设,寄希望于他别因为自己的疑心给你安一个什么造反的罪名。”
陆吾点了点头表示很赞,但摩诃又道。
“你搞了这么个人设,又不太管朝政,根据远香近臭的原理,你在你兄长的王朝一定反响很好吧。在自己治下的王朝,弟弟的呼声却高得多,你哥哥但凡是个正常有野心的男人都不可能不怀疑你吧,指不定还因为你搞了这么个人设疑心更重了。”
陆吾喝了口茶,“所以我现在基本上都在老家闭关,专研我的大道,一定得出门就靠分识,死了也无妨。”
“就像是你?”
“嗯。”
“说实话我很好奇一件事,”摩诃双手托腮,眼中的好奇毫不掩饰,直勾勾地看着陆吾,“你和你的本体现在究竟算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二者最初分离的时候分识受本体操控,算一个人。但陆吾情况特殊,他穿过世界壁垒,断了与本体的联系,还拥有了新的名字,新的经历,现在他们还算一个人吗?
摩诃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