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算是一个人吧。”陆吾苦笑，“虽然我很想成为一个独立的人，但是有这层关系在前，我就注定不可能成为我期许的样子。”

“在面见[风皇]那日，我在她的帮助下，想起了一切记忆，不是我被分出来之后的记忆，而是本体的所有记忆。如此海量的记忆倾轧之下，这具身体的自我还未诞生就已经消逝。我即是他，而他可以不是我。”

“不过我已经下定决心作为陆吾活下去了，待我死后，意识回归本体，随他怎么评价我吧。无论是将我看作是他自己，还是直接将我抛至记忆的间隙，都随他去吧。在桑圭纳拉斯，我只是陆吾。”

“仅此而已。”

“……”摩诃有点不知所措，陆吾看起来像是要哭的样子，他要不要哄哄他？可他只学过怎么哄小孩子，没学过怎么哄大人啊。

算了，大人小孩都一样，哄吧。

摩诃一把搂住陆吾，让他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一手轻拍陆吾的背，另一只手则不断抚摸着陆吾的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哭不哭，宝宝不哭哦，哥哥在这里……”

陆吾直接头脑风暴，他从世界的起源开始思考到人生的意义，从神露雨滴的获取思考到后花园的花，都没想出摩诃这脑子到底抽错了哪根筋。

这傻子到底在做什么？!

“你在干什么？”陆吾艰难开口道。

摩诃一脸“这还用问吗”的表情，“我在哄你啊，看不出来吗？”

说罢他还自信一笑，“不是有句话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吗？哄小孩的方法对大人当然也管用啦。”

陆吾唇角微颤，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哄的是几岁的小孩？”

“不满一岁吧。”

这一刻陆吾想了好多，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突然间觉得自己老了，一种名叫摩诃的无力感像鬼一样死死缠着他。

他无力和摩诃争辩一岁小孩和成年男人的不同，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于是他在摩诃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在摩诃哄小孩的歌声中沉沉睡去。

摩诃刚开始哄的时候还有些生疏，但慢慢的手感上来了，也就熟练了很多，想着以前学过的比较适合哄小孩子入睡的歌谣，轻声哼给陆吾听。

陆吾出乎意料地配合倒是让他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他会跟他据理力争一岁小孩和成年男人的不同呢。不过他愿意配合是好事，摩诃也不会主动挑起事端。

摩诃看着陆吾温顺的睡颜，突发奇想，陆吾当他弟弟好像也不错。

除去迦楼罗会闹这点外，简直全是好处啊。

只可惜这一点就足够致命，摩诃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