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鞘岂能为凭据?”
“峰主可敢断蹊跷。”
“蹊跷乃是律法断!”
“若要斩你何凭据?”
“须得礼韵作尺度。”
“若悖礼韵可斩否?”
张秉宸闻言松了口气,他就怕樟槐一时气血上头把他杀了,只要还能商量,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定能化险为夷。
“若悖礼韵,某甘受死。”
“那还说什么,看剑!”樟槐旋即拔剑。
剑光乍起,张秉宸被吓得踉跄,跌坐在地,一边摆手,一边连连后退,惊道:“且慢,且慢……住手!”
樟槐笑得和善,轻声问道:“张峰主还有何狡辩之词。”
张秉宸惊魂未定,一时忘记否定"狡辩”二字,只道:“我何曾犯礼韵?”
樟槐耐心解释道:“先前有言——招待不周,失礼了——非我杜撰。”
“这怎么能算,这不算,这不算,我只是客气几句……”
樟槐忽在殿中长笑,笑得张秉宸冷汗直流,道:“你说不算,我说算。此剑在我之手,我言即礼,我意即理!”
“大胆!竟敢在大理峰上大理殿中公然刺杀大理峰主!”
“可有证据?”
“要什么证据,我若死在此处,殿外弟子必知是你动手,皆可为证。”
樟槐执剑上前,冷笑道:“死无对证。”
又道:“我将对外宣称,你大理峰主事务缠身,积劳成疾,突发癫狂,自杀身亡,你要不要猜猜殿外那些拦都拦不住我的弟子,有几个敢说不?”
剑指张秉宸眉心,教他浑身颤抖不止,争辩道:“你今杀我,绝难服众,况且护山大阵之下……你恐怕还不知道这阵法的厉害吧?”
“你是在说笑话吗?哈哈哈,你们的护山阵什么时候对我有用过。……我向你保证,我杀你,绝不会惊动护山阵,而且你信不信,它会站在我这边?……护山大阵的阵眼,在秘渊峰对吧。”
张秉宸想起樟槐仙人能瞬间破坏遇仙山阵法,又能出入礼韵峰如入无人之境,急忙磕头认错:“晚辈错了,冒犯仙师,晚辈这就安排弟子重审此案,仙师高抬贵手,饶我性命。”
“张峰主,我要斩你,关案件什么事?”
“礼数不周之处晚辈这就安排,仙师稍坐片刻,我这就安排宴席……”说罢,张秉宸便想起身出逃。
“跪下!”
“诶,是是是。”张秉宸一激灵,双膝狠狠磕在地上。
“你听好了:
“其一,素芬之案,疑云未消,大理峰却胡乱判案!
“其二,状纸有误,不察不纠,反倒逐人下山!
“其三,一面之词,偏听偏信,私放嫌犯!
“其四,人命官司,却与寻常纠纷同审,轻贱人命,罔顾律法!本仙网开一面,令你重申此案,予你悔改余地。你却不知所云,搪塞本仙,屡屡冲撞。我今斩你,合情合理,名正言顺。莫在多言,速引颈受戮!”
剑锋如雪,照得张秉宸脸色苍白,却难照出一片朗朗乾坤。
“仙师饶命!我定当改过自新,重审此案,还她公道。若杀我,何人替她主持公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