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原来是樟槐仙人，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更胜传闻啊。”张秉宸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他需要先搞清楚樟槐的目的，对弟子道，“你先下去吧。”

“张秉宸，真是好名字。久仰，请坐。”

张秉宸心中不屑，道：“仙师此番前来，为何不先派弟子送来拜帖。如此仓促，在下招待不周，失礼了。”

“没有拜贴就不能拜访，那没有升堂怎么就断案了呢。”

张秉宸坦然笑道：“原来仙师是来咨询素芬诬告一事啊，此案解决，合乎律法：那素芬女上山来告张承宇，告的是杀妻灭嗣一事，如今母子双全，何来命案之说呢？”

“有心杀人且杀人未遂，竟然无罪么。”

“这事在下可不敢妄言，只是……那素芬不也没告他杀人未遂么？她自己不告，大理峰也不好越俎代庖，替她告状不是？”

樟槐轻笑，道：“状纸上不也写着再告张承宇杀她父母，丧尽天良么？”

“可有证据？……”张秉宸停顿片刻，摆摆手，“并无证据。没有证据既审不了也判不了，而且查询地方志载，那素芬父母尸身之上妖气弥漫，是妖物所伤。况且那素芬并未归乡，千里之遥，她怎么知道父母双亡？呵。”

樟槐嘴角勾起，道：“所以，你就一并驳回了？此事尚有蹊跷，大理峰一不转告金吾峰调查，二不通知齐序峰收妖，倒是一笔带过，岂不是有悖律法。”

张秉宸抚掌大笑：“哈哈哈哈！……”

笑毕，道：“你说有蹊跷？我说没蹊跷。妖物所伤本是事实，今日那收妖队的张承宇还归乡收复妖孽，已无蹊跷。”

“过于草率了吧。”

“大理峰办案雷厉风行，此案合乎律法，纵使执行上稍有瑕疵，也是绝无冤枉可言。”

樟槐拊掌称善，道：“好，好，好。好一个伶牙俐齿、能言善辩的大理峰主靖肃仙人张秉宸。你可知我是谁？”

张秉宸略施一礼，回道：“礼韵峰主，樟槐仙人。仙师对此事可还有疑问？”

樟槐道：“我令你速去寻回素芬，再审此案。”

张秉宸还在推脱：“仙师，此事已有……”

寒光一闪，斩断话头，剑指张秉宸。

“我以此剑令你，休要多言。”

被宝剑指着额头，张秉宸心头一紧，面上还是带着笑：“仙师这是何意？”

“你可认得此剑？”

“认得，这是正律仙剑，浮玉赐，凌云佩，正山门，斩奸邪。”

“既识此剑，可知其上斩仙人，下诛妖魔？你待不从，我便斩之。”

“仙师真是说笑了，正律剑虽可诛仙，却不该杀我。”

“你是何人——大理峰主靖肃仙人可是你？”

“正是。”

“既是仙人，我今斩之。”

说罢，就要起势。

张秉宸见状，慌忙阻止：“且慢！”

“等什么？纳命来！”

“正律剑虽有诛仙之权，却须凭据。”

樟槐收剑入鞘，横鞘在前，笑道：“剑鞘为凭，可以斩之？”

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