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某种生存智慧,景元没提自己具体是怎么救人的;最早醒来的祢豆子虽然看到了他施救的过程,但这聪慧的女孩在景元叙述时默契地配合着他把这事糊弄了过去。
景元实话告诉了葵枝夫人自己的现状,善解人意的女士察觉到他隐瞒了些什么,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青年遇袭时身着的衣裳单薄,衣料的材质却是葵枝从未见过的上等货,手感丝滑仿佛绸缎,而且劳动妇女粗糙的手摸上去还不会勾丝,在这个有相当数量的穷苦人家只能穿粗麻布衣的时代,显然只有大家出身的公子才穿得起这种衣服。
葵枝的丈夫早逝,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们,心思自然要缜密;她曾不着痕迹地观察景元身上的细节,除却材质稀奇的衣裳,还有他柔顺蓬松的发丝,没有一点老茧的双手,以及那一把外行人都看得出锋锐的长刀。再联想到近几天山下关于某几个大家族的风言风语,醒来的景元又没有报上自己的姓氏,葵枝几乎确定了景元的身份:他十有八九是豪族大家里一个身份敏感的孩子,不知是遭了什么人的暗算。
再说景元还是他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葵枝更是不会深究景元究竟隐瞒了什么,非常干脆地就接受了景元和祢豆子给出的解释。
三人商议过后达成共识:山上的家是待不下去了,一来屋顶和门窗都被那闯入家中的卷发男子破坏,在这样的冬天修补住宅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二来景元苏醒时给了那男人一刀,难保他日后不会在上门报复。
不管怎样,还是要先想办法搬到山下人多些的城镇去。
于是天刚蒙蒙亮,葵枝夫人就带着祢豆子行动了起来。景元本想去帮忙,奈何下半夜他的头风又发作了,神经一跳一跳地疼,葵枝夫人和祢豆子合力把他架回了点着碳炉的房间里,和几个仍在睡梦中的孩子待在一块。
“哥哥,既然你醒了,咱们就出发吧。”祢豆子听到了屋内的响动,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从门外探了进来。
炭治郎心里此时依然满腹疑问,但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会儿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换个地方居住。
反正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嘛!
“好,我这就来!”炭治郎大声回答妹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