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人挥剑,直指凡朝,大喊道:“敌袭——敌袭!!!”
“——快护驾!”
凡朝慢条斯理地站在舞阳殿正中,对于这些人的反应,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不多会儿,有人双目赤红地逼近,拿剑想要跟她拼命。
凡朝剑都不用,只手指一勾,那人便像被一股无形巨力捻住了喉咙,下一秒,直接咽/喉寸断。
成群结队的谷修一同围拢上来,凡朝看也不看,两臂一撑,人群便炸飞出去,像烟花般四散开来。
她脚步稳稳,一步步逼近宫门。
离门进的长老夺路而逃,有些人已反应过来,颤抖着声音,向她质问道:“神、神尊……大人,为何突然造访?”
凡朝看他一眼,声音冷沉道:“我说过,干的不好,我自会找人接替。”
“更何况——”大苍在地上滑出一声尖锐的嘶响,凡朝抬起剑来:“你们这等宵小恶徒,违抗我命,为祸世间,当诛。”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真正的神一般,只平静地下达审判。
凡朝一剑挥出,殿内长老悉数毙命。
她走出殿外,才发现,浩浩荡荡的谷众全部聚集在舞阳殿前,除开逃跑的,躲藏的,竟然还有不少人。
看来,白清弥洗脑的功夫很深啊。
谷修们离她三丈远,见她出现后,皆愤怒大喊:“魔头!恶女!杀了我们圣君,还要往哪里逃??!”
凡朝愣住,接着大笑出声。
如果此情此景,放在不了解内情的人看来,凡朝真像个十恶不赦的恶女一般,闯进人家的地盘,杀了人家的头领,还癫狂地大笑出声。
凡朝笑得没个正形,真心觉得可乐。
她只说了一句话:“你们在场这些人,真心觉得,白清弥是个好的?”
为首者愤愤道:“当然!我们圣君自是万万好!”
凡朝随着他的话,扫视一番,在场众人的眼中,都透露着和为首者如出一辙的愤然。
凡朝了然,“那好。”
说罢,她不再废话,双目如炬,十指抬起,随着双手手心向内一抓,万千华丝硬生生凭空凝出,随着凡朝手腕一翻,尖寒的凝丝,直直对准了面前谷众。
谷众们还没来得及胆寒,凡朝毫不迟疑,双手握拳后,十指向前猛地一弹!
万千银丝像针一般,穿破谷修的防御,瞬间刺入所有人的体内!
刹那间,血/流成河。
短短一瞬,刚才还沸反盈天的活人,变成了一具具横七竖八的死/物。
只用了一瞬息,这些人的生命,就消逝了。他们在此刻她的眼中,像蚂蚁般脆弱。
任凭再厉害的防御法器,这些人费尽心机掠夺来的天材地宝,都抵挡不了凡朝的力量。
神惩罚人,向来不顾人的意愿。
一地竖横遍野,解决了祸乱源头,曦舞之外仍动荡不堪。
需要找个收拾烂摊子的人。
她抹了抹手指,有些不耐。
都不需要灵力探知,便抓了个躲在地窖里的谷修,问道:“白符呢?”
此人目睹了凡朝大杀四方的场面。此刻已经吓得抖如筛糠,待凡朝重复三遍后,才听明白话,颤颤巍巍道:“在……白千人长被、被押入大牢了……”
凡朝一愣,没想到白符堂堂千人长,还是覆曦之战的先锋,却落得如此下场。
她随手一丢,将这人放去,既然这人未与殿前的谷修一同负隅顽抗,她也不再追究。
然后转身,向大牢走去。
待如大牢,便看见白符整个人被浸入冷水中,浑身是伤,已经快无声息了。
凡朝给人捞出来,输入神力,才吊回来一条命。
看着白符身上大大小小的皮鞭伤、淤青、烫伤,以及这冷水浸泡的法子,即使凡朝刚刚才大/杀/四方,也忍不住胆寒。
想之前,在曦舞,都没见过这么残忍的手段。
这一切,必然又是白清弥的功劳。
她已经弄清了白符入狱的前因后果,这人竟是因为遵守凡朝的命令,阻拦白清弥攫取利益,才惹了白清弥不快,接着便被这样对待。
这可是给他打天下的功臣!
还是他自己的人,不是凡朝这等外人。
凡朝叹了口气,若她晚来一步,这白符,估计撑不过今晚了。
白符被吊住命后,颤抖几下,吐出一大口水来,费力睁开眼睛,却瞧见了凡朝的脸。
“神尊大人?”
他有些惊讶。
凡朝看着眼前面目刚毅的汉子,冲他点了点头。
接着负手道:“白符,今日我来,杀了白清弥,以及你凡人谷多数谷众。”
“白清弥此人极度奸邪,你是否还要愚忠于他?”
白符听闻此言,已经隐隐猜到她的用意。
因此费力撑着病体,勉强爬起来,双膝着地,俯下身子,跪伏在她面前。
“在下不愿。在下已看清其真面目,与其恩断义绝!”
凡朝点了点头,“很好。”
“你不必再随白清弥的赐姓,从今往后,你便姓凡,我赐你之姓,便是警醒你,要时时刻刻与凡人百姓站在一处!”
“你可知?”
白符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凡符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