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朝点了点头,再次给他输入一道灵力,让人坐下运功。
凡符感觉身体好受很多,便迫不及待汇报道:“大人,属下在入狱之前,曾被贬入曦舞府库之中,在那里寻得很多万年前遗留的种植技法。”
“哦?”凡朝惊讶,百姓的种植技术一直是她的心头大患,她本想观察一年,看看百姓是否可以自力更生,靠自己解决口粮之需。
实在不行,明年她会酌情考虑重启布施。
可让天下百姓依赖布施过活,实在不是个好办法。
仅靠布施,农业太过脆弱,要万一出现个意外,必然又是连年饥荒,民不聊生。
如今凡符说的种植技法,倒是正中她关切。
凡朝示意他继续说,凡符轻咳一声:“在未经历授神的万年前,百姓已可以依靠种植自给自足。但是后来神氏布施后,种植技法便慢慢荒废了。关于节日、时令等感知也渐渐衰弱,如今几乎失传。”
凡朝点了点头:“你找到的记载里全部都有?”
凡符点了点头:“全部都有,非常详尽。”
“在属下未入狱前,已对其重新整理造册,也按照技法所述,成功种活一小片粟田。”
“非常好。”凡朝夸赞道:“尽快安排传播教授。如今白清弥不在,你接替他的位置,将农学一并列入修仙校所必学之列。”
“只要解决了口腹之事,其他都不是大问题。”
凡符再次下跪:“是!属下必定遵守大人嘱托,尽力完成任务!”
————
解决了白清弥这个麻烦,想必四域的探子已经收到消息,要不了多久,就该有动作了。
曦舞的谷修处理完,没了大本营在,四域此前被派驻过去的谷修,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她不欲再想太多,虽然杀白清弥没费太多功夫,但也实在耗神。
她本就不喜欢太过血腥的场面。
凡朝甩了甩剑,如今能力上去,使用灵力的时间无限久,她还能够余点功夫去办事,只要赶在昏倒前回到风暖院就行了。
这样想着,凡朝便抬步去了贝青的南风馆。
贝青近日不错,有凡朝罩着,凡人谷的人没人敢为难她,如今她将南风馆办得风风火火,甚至还开辟了许多新业务。
既如此,她便放心了,不顾挽留,匆匆辞别。又拐回兴都,买了几样时兴的糕点吃食,给撑花带回去尝尝鲜。
本来有灵力在,撑花要想吃,随便飞去目的地,亲自品尝就行了。可如今她开了店,反而被绊住了脚,轻易走不开。
凡朝拎着糕点,抹了抹额头,正要回去,突然发现路边一个首饰摊子上,摆了一个非常可爱的玉兔步摇。
步摇特别可爱,上头一个玉白小兔,还用棉线勾了一个毛茸茸的兔尾巴。
下面挂着三根碧玉的坠儿,摇摇晃晃,非常灵动。
凡朝看到这个兔儿,就想到了撑花。
还有她一笑那两颗大板牙。
于是想也没想,直接出手买下,打算给撑花一个惊喜。
做完这一切,她便动身,向南赤飞去。
神力一日千里,没用多少功夫,便看到乐辛遥遥出现在眼前。
因为动作快,此时还没天黑,正下午的天气,风轻云淡,冬阳难得露了脸,洒着薄薄的光热。
她猜到撑花现在应该在店里忙碌,便先去了店里。
毕竟如果她等下因为使用了灵力昏倒,也得知会撑花一声。
结果到了店里,撑花并不在其中。
凡朝向店员询问,店员只答,撑花姐先回去了。
凡朝便向风暖院走去,想给撑花一个惊喜,于是停在院外,慢慢敲了敲门。
没人应,凡朝推开了门,口中喊道:“我回来啦!”
“撑花——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话音落下,漆黑的门“吱呀”一声,门户大开,门内的场景突破阻隔,印入眼帘。
凡朝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撑花躺在院落的地上,顶着白日,一动不动。
凡朝愣了,人傻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般,良久无法动弹。
因为她看见,撑花的胸口,插着一把剑。
鲜红的血液,从剑下淌出,铺满了院落。
这片院子撑花经常打扫,她看不得家里有一点脏乱,时常念叨,若是有人来家里做客,看到家里那么乱,该怎么办?
人家肯定在背后偷偷说,啧啧,这家人真不爱干净。
撑花就是闲不下来,没有活干也能找出活干。
那院子里的地,在她闲时,一天就要扫一次。
可如今,淳淳血液染红了院子,她用自己,将院落最后一次铺陈。
凡朝手中的东西应声而落,她似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什么?
发生了什么?
她感觉自己理解不了眼前的场景,耳边同时响起尖锐齐鸣,仿佛天旋地转,她此刻没有任何想法——
只觉得理解不了。
这是演的一出戏吗?
撑花早上还好好的呢?
还给她做甜丝丝的红糖糕?
还笑呵呵地送她出门呢?
撑花呢?
这个地上躺着的是谁?
为什么没有穿灵衣?
为什么能被剑刺中?
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躺在地上了?
凡朝只觉荒诞莫名,她在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