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短暂分开几日,凡朝夜晚便抱着枕头去撑花屋里歇息。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凡朝从暖融融的被窝里醒来,迷蒙着眼,打了个哈欠。
扭头一看,撑花还没醒。
凡朝微微一笑。心里涌上柔情,这段时间开店,真是累到她了。
凡朝就这么看了一会,然后伸胳膊,将撑花搂到了怀里。
撑花被她的动作惊醒一分,但没睁眼,困意沉沉,只哼哼两声。
二人拥着又睡了一会,直到天光大亮,才双双醒来。
醒来也不急着起,一直静静地缓了片刻,撑花才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给你做饭去。”
凡朝:“今日不急着去店里了?”
“不去了不去了,先顾着你。”
凡朝又笑,等用完早饭,她腰别大苍,就可以出发了。
撑花依依不舍的,包了好多点心,要递给她:“带着吧,路上万一饿了呢。”
“不用,去不了多久。”凡朝把点心放回桌案上,复而揉了揉她的头,“担心什么,我那么厉害,你还担心?”
“倒是你,自己精心着点,现在依旧不太平,若有不对劲的人靠近,勿要争论,立刻跑了去找我才是。”
说完这些,凡朝才洒然一笑:“哦对了我都忘了,你现在身上有灵衣,还有我这段时间特训的本事,平常人伤不了你。”
撑花也笑:“就是啊,你担心我干什么。”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去赶工了,现在店里都上人了。”
“你早去早回就行,听到了吗?”
凡朝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走了啊!”
她一转头,腕上划出一道伤痕,飞身而起,再次飞向曦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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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至曦舞,凡朝不打招呼,一口气直接飞入舞阳殿。
殿内正中,白清弥正在开早会,一群朝臣居于殿中,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
“圣君未免也太过小心,那凡朝本就当了甩手掌柜,这天下都是圣君的了,为何还要看她脸色?”
一个曾经在凡人谷内当长老的中年男子,站起来义愤填膺道。
“还有南赤一事,那凡朝招呼都不打,直接杀了金柿小子,南赤可是圣君花了大功夫收复的,就这么被她还回去了?”
“简直欺人太甚!”
“唉,不可不可。”
又一人发言:“那人已经多次遣人警告圣君,不可再逾越,若是再这么肆意妄为下去,谁知会遭遇什么样的后果……”
此人话未说完,就被一个矮胖矮胖的糙脸胡子粗声打断:“你们怎么来了这金笼子,说话都文绉绉似的?多有文化啊也不知道,也不嫌累。”
“要我看啊,管那么多作甚,你们可别忘了,咱们弟兄在凡人谷内,可是一起发过誓的!”
“说好了要一起喝大酒、吃大肉,纵享天下之钱财,受千万人拥戴。”
“怎么临到实现了,又怂了呢?怕那丫头片子作甚,你我可都是一路厮杀上来的。再说,有咱们圣君在,圣君如今已经修仙大成了,还能惧谁?!”
“就是就是!”此话一出,立刻响起一片附和。
紧接着,更多恭维声响起,冲着上首未发言的白清弥赞颂着。
仿佛白清弥如今已不是凡人,而是什么超越了世间规则的修仙大能。
白清弥坐在神座之上,很是受用。
他原本如何都觉醒不了修为,那凡朝说是破除了布施禁忌,手下多少凡人都觉醒了天赋,可他白清弥,仍旧迟迟不见动静。
白清弥忍不住慌了,一个凡人,区区百年寿元,可坐不稳世间主宰的位置。
于是情急之下,剑走偏锋,他动了神氏的血脉。
终于,在神血、和数不清的修仙高手血液助益之下,他终于突破阻塞,一举成仙,更是硬生生靠掠夺顶到了修仙大能的程度。
白清弥感受着灵气盎然的滋味,这种滋味,比什么凡物体验都要好。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修仙高手的血液,更多的凝血丹,他想把自己堆到世人震慑的地步,让他一人,足够媲美神。
所以他才拼命攫取修仙资源,进一步压榨其余人的生存空间,这一切都是他白清弥的,他一路汲汲营营走到这里,为的就是这一刻!
当即,他豁然起身,抬起两手,撑向天际,眉毛倒竖,目眦欲裂道:“没错!”
他的眼里全是欲望,数不尽、用不竭,无穷无尽、令人胆寒的深欲:“畏畏缩缩岂非男子汉?”
“那凡朝又如何!这天下又如何!咱们弟兄吸了那么多血,个个绝顶高强,还能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凡朝?!!”
此言一出,瞬间点燃了情绪,众人皆站起来,随着白清弥高呼道:“任凭她来!又如何!”
喊声威震天穹,简直要掀开房顶,将天也给顶翻了去。
就在此时,天顶上的砖块松动几分,还未反应,一人不做任何预警,直接从天而降,落入舞阳殿中央。
此人落地得太过突然,众人的高呼声还在持续,眼中所看的讯息还没来得及传达至大脑,下一秒,便看到了此生最触目惊心的画面。
来者正是凡朝,她落入舞阳殿中,一个喘息不留,一声招呼不打,丝毫未留余地——
直接抬手,轻描淡写一挥,白清弥的头瞬间从肩上滑落,骨碌碌地一路滚到了谷众中央。
他的嘴上一秒还在呐喊,下一秒就落在了地上,死得太过突然,那张着的大嘴,仿佛还在发出声音。
周围一切,随着白清弥人首落地,像突然被按住了声带关窍,瞬间鸦雀无声。
空气凝滞,静到耳边仿佛响起了丝丝尖锐的暴鸣,那是骨子里的恐惧,突破躯体,先一步叫嚣起来。
凡朝轻轻甩了下手,为剑上染的一丝脏血感到可惜。
下一瞬,周遭响起爆炸般的轰鸣,刚才还言辞凿凿讨伐她的长老们齐声尖叫:“魔头来了!”
“她来了!!!”
“她杀了圣君!”
有人吓得一闭眼撅了过去,有人瘫软在地,有人哆嗦着两腿,夹紧双膝,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