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廷川听了哼笑一声,手上擦药油的动作不停:“你还能记得什么。”
草药的气味混着掌心炙烫的温度一下一下揉搓,秦安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热,脑中又浅浅浮现坠落时一瞬间的想法。
他缓了缓,还是思索着开口:“也不是……还记得表兄那晚和我说的……”
擦药的力道蓦地重了点,徐廷川眸色深沉地落下来,呼吸微乱。
这话一出,像是在提醒那晚之后两人关系的微妙变化,气氛瞬时交缠潮湿起来。
又是在擦药,秦安现在上半身衣衫半褪,裸/露在外的大片既能感受到秋雨后的凉意,却又被另一种更加磨人的滚热覆盖着。
徐廷川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有实质。
下一刻,秦安眼睛一闭,仰头献祭般将自己撞了上去。
那一瞬碰撞的疼痛和唇瓣间的柔软都让两人愣了下神。
秦安从来没有和人接过吻,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接吻时的感觉都像这样。
明明只是肉贴肉,却能在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痒意。
徐廷川也似乎被秦安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了,半天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任由秦安像个小猫似的在他唇上摸索动作。
忍耐了一会秦安毫无技术性的动作,徐廷川眸色愈发幽暗。
直到秦安再次磕到他的唇齿,徐廷川忍无可忍地将大掌贴在这人腰际按过来——
反客为主。
这会可不像秦安刚开始接吻时新奇的玩乐,秦安感觉自己的唇肉被人坏心地用舌尖舔了下,像有电流瞬间蹿过全身。
秦安被这一弄刺激得抖了下,嘴唇下意识微张,想往后躲。
却被徐廷川毫不留情地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任由这人粗粝的舌肉在自己口腔里长驱直入,搅乱风云。
“唔……”秦安不可避免地露出些他自己都听不下去的声音。
眼睛还死死闭着,心里想的却是徐廷川也太猛了。
哪有人初吻就来个舌吻的,孟浪!
吐槽也没法说出口,秦安一边想着一边在亲吻间艰难地呼吸。
房里门窗都关着,暧昧的气氛愈发浓郁,微乱的床榻上,只能隐约看见有一个身形单薄些的男子被另以颀长高大些的压在柔软的被褥上亲。
单薄的人衣衫不整,在一室昏暗里能注意到那人白皙晃人的肤色,以及亲吻时发出的暧昧水声。
就在秦安真的感觉自己快被亲死的时候,终于,徐廷川松了口。
秦安倏地睁开眼,胸口起伏剧烈地给自己吸入新鲜空气。
只是瞥见两人分开时嘴角拉出的可疑地银线,秦安脸红的程度顿时又往上飙升。
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这么主动了。
好……好涩……
但好像也许似乎……还挺舒服的。
秦安还沉浸在自己终于了了坠崖时的一个心愿的心绪里,便有发现身前的人又探过身,像是还要再来的样子,惊得整个人往后一缩。
怎么还来!!
却敌不过徐廷川的力气,又被捞回这人怀里。
不过秦安担心的事倒没发生,徐廷川只是埋头靠在秦安的肩窝处,呼吸不稳:“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刚亲完人,徐廷川声音还哑着,灼热的鼻息打在露出的肩头让秦安想缩进被子里。
但还是按下心头的热意,答道:“就是经过这么一遭,更想表兄了。”
好像这也是穿越过来后自己一直面对的问题——
生死之外,再无大事。
刚开始只是想苟着也好,后来想尝试科举安身立命也好,又或者在徐廷川表明心意后自己主动一回也好。
秦安想,既然想做那就做了。
至少下一回要是再坠崖,心里不会想着自己在死之前,因为害羞就一次也没和男朋友亲过。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肩头的呼吸轻了一瞬,之后便又是寂静后的暴风雨。
徐廷川本就受不住秦安的撩拨,这回秦安主动过了头,心底的情绪便再也按捺不住,压着人又吻起来。
唇舌勾卷着,牙齿磕碰着,两人吻得凶猛,秦安仿佛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意识迷糊间却想到,明明表面如此君子如玉的徐廷川,亲起人来竟是这么……欲气四溢。
这就是大家说的反差感?
还没弄清楚这个问题,便模糊听见门外似有人在说话。
“秦兄,你没事真是太好啦啊啊啊——”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没给秦安反应的时间,木门被人从外激动地推开,磕在后头的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一脸欣喜的徐礼明就这么和门内两人戛然对视。
“打扰了,你们继续。”
徐礼明呆若木鸡地梅开二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