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好像是和秦安开了个玩笑,仿佛时光倒流回之前在温家,徐廷川帮他擦药的场面。
不过现在也刚擦完药。
秦安缩在被子里,只看露出个脑袋,小脸酡红用一种他自己都不大相信的语气道:
“其实我们还是在擦药。”
徐廷川看了秦安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没反驳。
说完后秦安闭了下眼。
更像三人莫名其妙凑在一起一比一还原当时的场面了。
徐礼明闻言激动地手舞足蹈,秦安好似能透过他黑亮的眼眸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擦药需要用嘴qi——擦吗!!”
好像有什么断裂的声音。
还是被看到了……
这都什么事啊啊啊啊啊啊——
秦安自暴自弃地摊平,用被子盖住头,就当无事发生。
看得徐廷川忍俊不禁,好不容易压下翘起的嘴角,维持住兄长最后的威严与体面,同徐礼明说:“你先回去。”
门被人合上,脚步声越来越远。
但秦安还是缩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太好了,他这还不是社死,是涩死啊!
下一秒,头顶的被子被人轻柔地拍了下。
磁性的声音隔着一层棉絮模模糊糊:“别蒙在里面,出来。”
秦安觉得自己还需要缓缓,死死拉住被子不松开手。
徐廷川扯了一会无法,坐在床边看了会鼓起的一团,突然道:“你真以为他们什么都没发现?”
虽然人躲在被子里,但秦安也听得清楚。
这回不用徐廷川拉扯,他自己就冒了个头,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头发还乱糟糟的,四散开披在同样乱七八糟的衣衫上,与白净的脖颈形成鲜明对比。
徐廷川眸色暗了暗,方才起伏的心潮似乎又有涨升的迹象,却只是克制地抚了下秦安的额发,给他整理好。
动作间,秦安听见跟前落了声笑,随后一句:“没什么。”
人也出来了,徐廷川现在不想说了。
——
遇刺事件之后,秦安他们干脆等梓州这边事情了了和徐廷川一同回京。
这两日,为了能早些结束回程,徐廷川每天早早就起来忙公务。
常乐同秦安表达了歉意后也急急赶赶回去干活,锦衣卫似乎也在忙着做什么。
两人只聊了一会,谈到秦安失踪时常乐还心有余悸:“你是不知道,当时徐大人脸色唰地就变了,我娘都没他会变脸!”
秦安:“……”
在山林里看见徐廷川风尘仆仆的样子,秦安猜到了,现下听见别人也这么和自己说,心里跳空了一拍似的。
“咦,你怎么面赤了?”常乐还要再凑近观察,“你也会变脸?”
秦安一收心神,面无表情推开:“我还会七十二变,你要不要试试。”
“真的?秦兄你什么时候学的杂戏!”
“……去去。”
送走常乐,秦安回屋看了会书便开始慢慢收拾行李,估摸着事情结束就能走,也快了。
其实没什么东西,好些都落在遇刺的马车上,温姨应该也帮自己收好了。
但秦安在房间里找到了当时不慎掉落在地上的木剑。
泥污血腥已经被人细细擦去,妥帖地用布料包好。
秦安抿唇看了会,都收进要带走的包袱里,徐廷川的其余行李放在一起。
整理间瞥见包袱里深处有一个熟悉的封皮。
秦安手一顿,心里咯噔,犹豫一瞬还是伸进去探了会,拿出来一本他熟悉得再也不能熟悉的《黄帝内经》。
脑中猝然一片空白。
荒谬,太荒谬了。
他当时只是说笑,让徐廷川带上话本,可这人怎么还真听劝给带上了啊。
正经公务出差呢,这对吗?
脑仁嗡嗡的,秦安还没想明白,外头似乎又有嘈杂人声向他这边来,急忙将手上书册随手塞进布包里,推门想看外面情况。
原来门前有一大群乡民。
还有几位他都认识,是当时天天帮着常乐发粮施粥眼熟的脸。
“你们……找徐廷……徐大人?他现在没在。”秦安迟疑着开口。
领头的大叔连忙否认,摆摆手:“不是不是,我们来就是想感谢秦公子。”
“来谢谢秦公子!”
秦安一脸懵逼。
感谢他?
他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