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心想，你都腾不开手还能听见敲门。

“就…刚刚。”想是一回事，秦安还是尽可能让自己语气自然，说话时眼神特意没去看身前的人。

正要带着自己的衣服出门去洗，却被徐廷川拦住，用疑惑的语气问：“表弟没有发热吧，脸怎么这么红？”

今日才诊治过风寒病人的徐廷川有些警觉，伸手要来探秦安额头的温度，却被秦安下意识躲开。

伸出的手空了一下，徐廷川有一瞬怔神，而后自然地收回手，听见秦安道：“太热了吧。”

还手忙脚乱，装模做样地扯了下胸前的衣襟，提起来扇了扇，暗色里莹白清瘦的锁骨若隐若现。

徐廷川眸色暗沉一片，呼吸有几分不稳。

秦安说完也不待徐廷川反应，拿了衣服就急冲冲往外跑，背影似在仓皇逃窜。

徐廷川站在原地，望着秦安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夜色里，眼眸微眯。

——

秦安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蒸熟了，浑身都在冒烟。

不好意思往徐廷川身上看，也不想被这人发现端倪，只能颠颠地跑出来。

这闷头一跑倒让方才害怕的夜路没那么可怖，转眼间就到了刚刚才来过的地方。

浴堂简陋，如秦安所见，就只有屏风和浴桶，角落还堆了几个大浴桶，应该是潼川府他们自己用的。

将换洗的衣物搭上屏风，秦安走进去。

徐廷川带来的那个小浴桶已经被人妥帖地换上了新的热水，看不出半点不干净的东西，周围地上的水渍应该也是被人擦过了，现下光洁亮丽地仿佛能让人敦地摔个四脚朝天。

方才徐廷川似乎就是在桶里……

秦安脸上的温度又攀升一点。

之前还担心什么会不会用徐廷川用过的热水，现在倒好，热水还行但桶却是被人用过，还做了那事的啊！

可今日身上确实脏，劳累一天多少出了些汗。

秦安手指攥了下衣襟，闭了下眼，而后还是心一横褪了衣服跨进桶里。

热水漫过全身，温度适宜，秦安晕沉沉地泡在水里，脑袋里不由自主闪过一些黄色的场景。

明明是夜晚寒露重的秋日，浸在水中竟有几分夏日被烈日晒化了的感觉。

他只想做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小猫咪，为什么要让他碰见这事！

秦安思索无果，很是逃避地把头埋进水里咕噜咕噜。

-

秦安泡了好一会才回来，进门的时候房里只留了盏忽明忽灭的小灯，没有一点声响。

轻手轻脚往里走才发现，徐廷川竟然已经躺在床上了，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看起来已经睡着的样子。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秦安：突然就很气。

方才的情绪消下去许多，明日还要赶路，秦安也整理了一下就熄灯上床。

只是自己睡在内侧，需要进去就得跨过徐廷川身上，还不能把人吵醒。

秦安站在床边思索了一会自己要如何行动，然后抬手扶住床沿，以一个干净利落的男子100米栏跨栏技术——

十分精准地在身下的栏杆上劈了个叉。

“……”

服了。

徐廷川好似也被自己坐醒，腿部肌肉绷紧了一瞬，睁开眼，语气凉飕飕的：“表弟半夜在我身上锻炼身体？”

人醒了，也就不用怕把人弄醒了。

秦安手脚发力爬到自己睡的那边，把徐廷川的被子扯了点给自己盖上，道：“怕吵醒表兄。”

“但你还是吵醒了。”

“……”

秦安恍若未闻，闭着眼睛装睡。

片刻后，还真让秦安睡着了。

入睡时间比昨夜短，可有些客观事实是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日有所看，夜有所梦。

黑甜的梦中，浴堂，屏风，水声，难/耐的低/喘/声——

秦安又在梦中达成了解锁新场景的成就。

-

一夜多梦。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只蒙蒙亮了些许，透进房间的光是暗沉，熹微的。

秦安迷糊地睁了眼，发现自己竟比一贯早起，老年人作息的徐廷川醒的还早。

只是——

自己的睡相这么不好的吗？

双手双脚跟个八爪鱼似的扒在徐廷川身上，头枕在这人的肩窝，姿态十分之亲密。

秦安突然脑中一空。

昨天醒的时候也是这样？可徐廷川怎么一点都没表现出嫌弃他睡姿的情绪？

边想便要趁徐廷川还没醒之前恢复成正常睡姿。

秦安小心翼翼地缩回手，移正脑袋，再缓缓缩回脚。

脚动的一瞬秦安身形忽然僵住。

有什么热热的，湿湿的东西。

流出来了。

秦安的脸霎时红成番茄。

手指颤颤巍巍掀开被子确认，低头一看。

心死了。

自己又……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徐廷川这时还好巧不巧地也被秦安一番动作吵到，睫毛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