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些糟糕。
秦安想也不想的就伸手蒙住徐廷川的眼睛,施展言灵之术:“天黑请闭眼。”
“……”
床上空气静了一息。
不过片刻,强行让天黑下来的一只手被人不由分说地扯下来,秦安惴惴地对上徐廷川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刚醒时的声音微哑:“表弟这是做什么?”
说着,徐廷川似乎感觉身上还压着什么,下意识动了动。
带动秦安一双还在进行八爪鱼运动的腿也动了动。
“唔咳咳咳。”湿湿的触感磨蹭到愈发明显,秦安飞速收回脚,掩饰性的咳了两声。
“……”
这样一通闹,窗外天色已亮了许多。
徐廷川没有赖床的习惯,醒了便要干脆利落地坐起身,见秦安还埋头缩在被子里似要继续睡觉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拍了下:“今日要早些出发,快起来。”
他也想啊!!
秦安内心无能狂怒。
表面上装作一副听不见的样子,继续把脸埋在被子里。
徐廷川见状直接上手扯被子,蹙眉:“脏,别拿被衾蒙脸。”
秦安呵呵,他不比被子脏。
秦安誓死捍卫自己的这块被子,两人一来二去拉扯间,身上的被子被风鼓动,从底下送来一阵莫名的气味。
徐廷川嗅到觉得奇怪:“你闻到什么吗?”
没听见回答,徐廷川转头一看,秦安已经完完全全躺下把自己缩成一个乌龟,看得人眼角直跳。
“别闹了,表弟。”徐廷川干脆从被子里面下手,想把人拉出来,结果却意外碰到什么不同寻常触感的东西。
“唔……”秦安被偷袭得情不自禁咬着被角应声。
徐廷川这才意识到什么,脸上神情变了又变,手腾地收回,却不自觉碾了碾。
半晌,徐廷川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你……”
秦安把自己捂得更紧,完全从乌龟变种成了蚕茧。
内心欲哭无泪。
这下好了,自己这样还被……知道了。
用夫子的话来说,他俩现在是互摸的关系。
徐廷川抿了下唇,手心仿佛有些痒意,细看眼底都有些发红,也不扯人出来了:“我去打些水来。”
秦安缓缓探出一个脑袋,两人视线对上又都默契地移开,又听见徐廷川似安慰似别的什么的话语:“没事,这些以后……”
徐廷川倏地收声,喉结上下滚了滚,难耐地闭上眼。
再次捕捉到敏感词的秦安抬头看见徐廷川那副神情,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更明了,而两人对此心照不宣。
——
等到秦安把自己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都收拾完毕,两人俱面色没有异常地用完早饭,也就要出发去盐亭了。
这回只有徐廷川,秦安和墨书他们三人去,锦衣卫仍留在潼川府衙探听情况,两头有情况再传信交流。
因为时间紧迫,为了能让调查的时间多些,三人并不乘马车,而是骑马过去。
秦安从没骑过马,但知晓是徐廷川带着他骑,墨书自己一匹马的时候稍稍放松了些。
还好还好,不会摔死。
“得午时后方能到,表弟可受得住?”
秦安狐疑,这有什么受不住。
相比这些,还是两人同乘身体相贴的尴尬来得更快。
早晨经过那一遭,秦安强撑着才让自己没有异常,仿佛这不过只是一件小事的样子。
但现在身体接触避无可避。
马上的颠簸让秦安根本稳不住身形,只能向后靠以寻求安全感和支撑。
而徐廷川身形高大的压迫感在此时凸显得淋漓尽致。
像一堵墙,也像一个笼子。
他欺身压过来,绕过秦安身前拽住缰绳的时候,秦安感觉自己就像被人环在怀里一样。
有时一踉跄,后背直接撞在秦安已经觊觎已久的胸肌上,有时是上下的颠簸,秦安的头顶会不经意碰触到徐廷川的下颌。
太糟糕了。
-
“这也太糟糕了。”
还没启程时秦安对徐廷川觉得自己“受不住”的话不屑一顾,现在已经快马加鞭几个时辰,被颠成傻子的秦安是上也不行下也不行,整个人进退维谷。
因为从没骑过马,秦安并不知道骑马久了大腿内侧皮肤会被磨得生疼,火辣辣的。
现下要赶时间,速度又快,颠簸的幅度更加明显,时不时蹭到一下,让本来就怕疼的秦安快要疯了。
这时候什么尴尬都被火辣的疼痛狠狠磨灭。
“快到了。”徐廷川也没办法,就算现在停下待会还是得上马赶路,躲不开。
好在这下是真的快到了,大约又行了一刻钟的样子,秦安远远就看见了温宅的牌匾。
嚯,那叫一个金光璀璨。
秦安就算在楼上掉下来一块牌匾,砸下来是个里面有□□都是达官显贵的京城,也没见有人这么招摇的。
直接把金子镶嵌在大门口,也不怕被人偷走。
秦安不理解。
温家这么有钱吗?那怎么还来抢徐府的钱?
“吁——”徐廷川勒马停住,对门口小厮道,“京城徐廷川,特来拜访舅父,还请通传。”
那小厮听见徐廷川的名讳,先是愣住,而后虽然稍加掩饰但仍遮不住的鄙夷眼神直直望过来,嘴里道:“等着。”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进府里。
徐廷川察觉到什么,眉头皱起也是疑惑,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秦安大概能猜到是因为什么,把头埋了埋,这事得温夫人和徐廷川说才好。
秦安没埋多久就看见徐廷川率先翻身下了马,伸手也要把秦安拉下来。
和徐廷川靠在一起的时候没感觉,现下只有一个人在马上还是挺没安全感的,好像下一刻就会被马一个尥蹶子摔下去。
秦安赶忙牵住徐廷川的手,小心翼翼地踩住镫环,确认自己踩稳了,正准备下去,就听见自远及近的一声:
“兄长——”
“秦兄——”
“我来了——”
声音之洪亮,让秦安以为是京城的云雀飞来了。
思绪晃了下,脚下就一个不稳,方才完美的下马姿态被打乱,整个人七歪八扭就要坠地。
秦安嘴唇咬的死死的,眼睛下意识闭上,就在以为自己要变成大夏第一例骑马没有摔死,下马摔死的时候。
突然感到腰身被人捞过,稳稳的接住秦安下坠的身形。
秦安再次撞进自己梦寐以求的大胸肌里。
一颗心刚到嗓子眼,秦安察觉自己没有危险后松了口气咽下去。
睁眼,一切都好。
就是徐廷川本来就一手拉着他的另一只手,现下又搂住他的腰,姿势标准的让秦安以为下一刻就要跳起爱的华尔兹。
“噢——投怀送抱~”徐礼明刚来就看见这种场面很是兴奋。
秦安眼神警告:说什么鬼话,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