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不窝了,猛地用力想推开。
“怎么?”徐廷川没管,手臂收紧将人圈回来。
沉稳的声音混合心跳酥酥麻麻贴着秦安耳畔。
忍住想揉耳朵的冲动,秦安解释:“我身上溅了泥,都蹭到你衣服上了。”
徐廷川这才把人放开,端详了会不甚在意:“更脏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
好像真是。
秦安想起醉酒直接落水的场面,羞愧地低下头颅。
没一会,又被人抬起,下颌被粗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两人目光相接。
秦安心里微微打鼓。
这是要……
身前突然一句:“胖了。”
“……”
秦安真的服了。
掩饰也不掩饰,直接面上一个白眼过去。
哪有人这么会说话的,都是说瘦了的就徐廷川别出心裁。
徐廷川闷闷地笑起来,这才语气微低哄人一般:“你之前太瘦,长点肉也是好的。”
这回抱起来很舒服。
-
两人聊了会,后来徐廷川被潼川府的人叫走商量事情,房里现在只剩秦安一个人。
方才进门的时候太仓促,现在才有时间细细打量徐廷川在府衙的住处。
房间不大,比起徐府宽阔敞亮的院子和寝房,这里称得上逼仄。
里面有一张大概只能容纳一人卧睡的床,窗边一张小榻,书案上堆积了连日的公文,有些凌乱。
秦安点了灯,房里霎时明亮起来,烛火微晃映着白纸黑字的文书。
秦安抿抿唇,还是走过去帮人把东西整理到一边,很有分寸地不去看里头的内容。
嘎吱——
门板被人轻推开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声响。
秦安心头一跳。
这么快就回来了?
“表兄?”说着走上前。
迎上一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
来人见到秦安先是惊讶,而后眼风扫到秦安身后摇曳的烛火和书案上的东西,面色一凛,直接抽出身上的绣春刀架在秦安脖子上。
“!!!”秦安眼睛倏地睁大,心提到嗓子眼,“陆指挥,是我啊——”
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陆良身后响起:“舅舅,刀下留人啊——”
常乐惊愕着急的脸露出来,一手拿着一个食盒一手忙去扒拉陆良。
秦安内心卧槽。
什么外门弟子,这分明是亲传弟子。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等陆良终于搞清楚状况,才收刀入鞘,对秦安抱歉道:“没认出来,以为你是孔贼派来的探子。”
秦安心下一动。
这就叫上贼了?看来这些时日徐廷川他们已经发现潼川府的猫腻。
方才又被徐廷川简单科普了这孔茂才的事情,秦安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什么。
“秦兄,来吃鸡啊——”
秦安听见声音猛地回头,只见常乐打开方才的食盒,将一道大杂烩一样的菜色摆出来。
或者说是一盆。
十分之五颜六色,主打一个什么菜都有,和方才三人见面的场景一样混乱。
秦安十多日赶路来,路上都是随便吃吃,干粮饼子都要吃吐了。
登时看见这么丰富的菜色,秦安喉头咕嘟一下,没忍住走过去:
“你们锦衣卫吃这么好?”
——
徐廷川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幅场景。
原本满是书卷册的案上被清空,摆了一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盆下还被人垫了看完的公文纸张。
陆良带着他那个蠢外甥和秦安一道在他桌上吃着东西。
都要吆五喝六称兄道弟了。
徐廷川怀里抱着一床薄被,目光深深落在常乐嘻嘻哈哈挽住秦安肩膀的手上,语调像深秋的寒露: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