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正和常乐窝在台阶上说话,没发现徐廷川已经到来。
“所以你们这回还抄不抄了?”秦安小声和常乐咬耳朵。
常乐也学着秦安的样子嘴巴凑近说话。
可落在徐廷川眼里的却是,两人举止间态度亲昵,勾肩搭背。
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徐廷川手在身旁紧了紧,极力定神,走上前:“表弟?”
熟悉而有磁性的声音落在头顶,秦安的交谈被打断却惊喜地抬头。
一个多月不见,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在对方脸上定了几息。
一旁的常乐正要给徐廷川打招呼,被墨书福至心灵地拉走。
傍晚起了风,凉意漫上来,秦安脸侧的碎发被吹得直往脸上拂,托住肤色白皙却不知为何沾了泥点的脸颊。
徐廷川手指微动,克制住想要帮人擦干净的想法,嘴唇抿得很紧,一言不发地把人拉起来往自己住处拖。
秦安还没说话,先顺着力道被人带进房里。
一进门,门闩落下。
嘭地一声。
秦安被身前的人一按一推压在后背门板上。
徐廷川也欺身压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急速缩进。
秦安愣住,眼睫轻颤。
“胡闹。”徐廷川压低了声音,却能听出咬牙切齿地意味,“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安被脸上喷洒的热气弄得痒痒的,微微避开一些,而后语气自然地开口:
“不是表兄说,道之云远,易云能来?”
秦安狠狠回敬,说完,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徐廷川身上。
让他乱用让他乱用!
这下当面说出来无异于在小说作者面前逐字逐句念出本人写的东西。
呵,脚趾扣地了吧。
哪想到徐廷川听完只是目光垂了下,并无脸红心跳,神情反倒愈加严肃:“别插科打诨,蜀地并不平和,你怎么来的?待会我让人把你送回去。”
见状,秦安也没了嬉皮笑脸的心思,正儿八经把京城发生的事都与徐廷川讲了。
话音落下,徐廷川眉头紧锁。
“是和谁家结亲?”徐廷川的样子显然是没收到半点消息。
秦安在脑中搜索了一会,不太确定道“孔……孔什么掌中宝?”
“……”徐廷川眼角狠狠抽了两下,“孔掌宝?”
熟悉的姓氏,徐廷川早在锦衣卫暗中调查中知晓,孔茂才有个儿子,算是老来得子,宠溺无边。
看这名字也能窥见一二,掌宝,寓意是自己的掌上至宝还是想掌管所有宝物明珠?
孔茂才倒是野心不小。
徐廷川嗤了声,抬眸却见秦安在咕咚咽口水舔嘴唇,顿了顿:“你在想什么?”
秦安从久远的美食回忆中抽神,意犹未尽:“想吃。”
“……”
屋内氛围又安静下来。
秦安解释完也不见徐廷川有松开他的迹象,站久了腰疼,这门板也硬,粗糙的很。
秦安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表兄?”
徐廷川恼火地看见眼前的人晃了晃腰,纤细的腰身线条在衣衫下若隐若现,闭了闭眼,还是叹口气道:
“罢了,等这边处理好我同你一道去盐亭。”
倒要看看孔茂才在搞什么鬼东西。
“噢。”
总算把正经事聊完,徐廷川这才仔仔细细打量眼前的人。
尽管光线昏暗,秦安的肤色也白得晃人。
衣衫许是这次出门知晓其中利害,穿的低调,却还是能隐隐觑见其中身段。
徐廷川垂眸,遮下眼底的晦涩情绪。
下一刻,拥人入怀。
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翻涌的思绪,一个多月未见的想念悄无声息就要将人淹没。
秦安被这突然一搂地瑟缩一下,却被徐廷川误以为不想同他亲近,腰间桎梏的手更紧。
“唔……”
两人的身高差让秦安只能堪堪将脑袋仰着搭上这人宽阔的肩膀,可仰久了脖子酸,秦安便又将脑袋垂下,很是摆烂地缩进徐廷川的胸前。
离得近,秦安不知感受到的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徐廷川的。
一下一下,沉稳中带着点微急。
秦安静静听了会,余光瞥见徐廷川深衣浅色袖口处的泥点子,神思飘渺了会。
这人不是一向爱洁,来了潼川府怎么就被糟蹋成这样。
又想到,好像之前和外门弟子聊天的时候被小孩撞到,溅了一身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