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朝代的皇帝正为巩固皇权打压自己皇室这位亲戚,歹人复起,最终结局是天皇贵胄因外敌侵扰征战沙场,却死在自己人背刺的刀剑下,平民一心为民,不顾朝堂局势诡谲推进改革,后来得知知己战死竟是因帝王无情,公然触怒帝王,被赐死。
两人相知相伴时间并不多,却灵犀相通,各在一方天地肃清天下,最后却都落得个身死玉碎的下场。
直至戏末,两人在地府才得以相见,诉衷肠,等来世。
等到落下帷幕,戏子们登台拜谢,台下观众俱掌声如雷鸣般不断的时候,秦安才发现自己竟然看哭了。
一定是主角的故事太感人。
随意抹了两下泪,秦安抽噎了片刻,而后抽出习惯打嗝不止。
“……”徐廷川不知秦安竟是这般入戏,见人打嗝打出鹅叫又是心里柔软又是觉得好笑,递出自己随身带的帕子,“擦擦。”
又叫小二上了新的热茶来。
“都是假的罢了,哭什么。”徐廷川也不大会安慰人。
“可情是真的。”秦安还沉浸在悲伤的情节中。
徐廷川闻言愣了神,不知想到什么,看着秦安狼狈的样子弯了下嘴角,声音带着哑意:
“确实,故事是基于前朝王爷和他的知己改编的。”
有所耳闻,可秦安并不知个中故事细节,没想到竟如此伤感。
秦安侧脸,声音忿忿道:“难怪是前朝!”
皇帝是个不长眼的!
“……”徐廷川失笑,“前朝不是因为这个……现实中那王爷和知己最终是结为夫妻了。”
“?!!”秦安一下忘了哭,鹅了一声感觉自己的真心都喂了狗。
难怪方才徐廷川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在狠狠灌了一壶热茶吃完桌上所有点心后,秦安幽幽道:“这戏选的很好,表兄下次别再选了。”
“……”
——
悠闲的时光没过多久,就到要去紫云书院报道的前夕。
这天墨书按照徐廷川的吩咐,把两人叫去书房交代去书院注意的事项。
“……书箱还在这,今晚我再捡些放进去……”
等一切都交代完,墨书也都要赶人走了。
秦安想留下来,和小猫玩一会。
许久没好好和小猫打闹嬉戏,还有些想念那毛茸茸的手感。
墨书也没拦着,反正秦安已经经常出没徐廷川的院子,也只有徐廷川的寝房没进去过。
不对,还是进去过的。
所以秦安便心情愉悦地拿着毛笔当作逗猫棒,逗得小猫上蹿下跳。
这过了许久,似乎之前还相处不大融洽鸽猫也能相安无事,果然还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徐礼明也没急着走,对秦安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秦兄练武练的如何?”
“还行吧。”大家都知道自己在和徐廷川学些剑术,温夫人还很高兴地又要给秦安炖猪蹄汤,被秦安热情拒绝。
秦安手上也没停着,逗猫棒一扔小猫便蹿地飞了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养的是一只小狗。
“噢~”徐礼明尾音都要荡漾起来了,眼神看得秦安莫名心慌。
秦安用眼神回敬:做什么做什么?
徐礼明笑而不语,讳莫如深地走了。
“……”
莫名其妙。
秦安收回心神,专注逗小猫:“嘬嘬嘬——”
那猫现在长大,体型已并非刚拿回家时的小巧玲珑,嘴上力气也十分厉害,竟直接从徐廷川书案上叼了本不知什么书册就过来了。
秦安:“……”
这不关他的事!
趁墨书没注意,赶紧从小猫口中抢救书册,似责罚地□□了两下猫头,正要将书册物归原主,却在看见书册封皮时愣住了。
明晃晃的四个大字。
黄。
帝。
内。
经。
秦安如雷轰顶,被劈焦了一般定在原地。
缓了缓,才机械般慢慢低头,翻开手中书页。
没错,熟悉的语句,熟悉的风格,甚至连他撕下的内页都还被人妥帖地用加入白芨的糯米浆糊粘好。
这书不是被他用18层布袋收好藏在他院里书房最角落的位置了吗?
怎么会在这?!!
“秦公子?你怎么了?”墨书发现逗猫的秦安已经好一会没动。
“……”秦安也不管会不会被墨书发现小猫啃了书册,展了展封皮求助墨书,“这书怎么会在表兄这?”
墨书视线一转,看着经由自己之手顺来的书册,抿了抿唇谦虚:“公子所求,我必应之。”
秦安一口气卡在喉咙。
好一个忠心耿耿。
他可是特意避免让徐廷川和他都尴尬才藏好没和人说的,怎么徐廷川反倒从他的藏宝之地将这东西捞了出来!!
还放在这人平常随手翻阅的书案上?!原本只放圣人之作的书案就这么被污染——
秦安心跳漏了拍,大脑宕机,全身晕染着酥麻的滚热。
慌乱中从书册上移开视线,却还凭借自己5.1的视力看见书案上还有一本可疑的读物。
忽略墨书探究的视线,秦安缓步向前,拿起那本《绾兄发》,沉默。
看得出书的主人读的很是细致,上面用簪花小楷特地作了划线和批注。
热意从背后漫上来,秦安咬着唇瓣,脸上红霞鲜嫩艳丽快要滴出血似的。
满脑子都是:
徐廷川他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