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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家都放松宴饮,秦安毫无意外地再次喝醉了。
徐廷川安顿好母亲,徐礼明和他酒量一样好,这次也没醉,一个劲让徐廷川好好把秦安送回去。
临走前还神神秘秘地对徐廷川道:“兄长别管我,我都懂。”
徐廷川不懂。
不懂一个人醉成这样为什么还这么不老实。
在第三次趴在背上的秦安试图对他的头发图谋不轨时,徐廷川威胁性地往背后一拍:
“再动就下去。”
秦安顿时瞪大眼睛,不想放弃这个颇为好用的人形马车,两腿一蹬就是一个夹紧,双手牢牢箍住身前之人的脖颈。
“……”徐廷川被这一番动作弄得头被迫往后仰了仰。
两人之间本就没什么距离的身体愈发靠近地严丝合缝,感受着背后身前的灼热,对上秦安那一双醉酒后更加水润无辜的双眼。
徐廷川轻轻呼出一口气。
养气,静心。
“嚯,又见到公子了。”仍然是那条小径,仍然是熟悉的何叔。
不同的是这回双方见面并不是水陆双栖的场景,这回很体面,徐廷川心想。
略一颔首,徐廷川背着人往前走。
留下何叔提灯凝望,转眼瞥见自己亲自着人打造的鱼池栅栏。
心里略有遗憾。
唉,似乎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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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院子里,云雀正等着,见到是徐廷川亲自把人一路背回来的,颇为感激和惊讶:
“辛苦大公子了。”
说着,就要打水安置秦安。
“等等。”徐廷川刚刚看见何叔就又想起来了,似乎之前落水还有一次秦安直接抱着云雀打好的洗脸水喝了。
“我来吧。”徐廷川内心麻木,反正也不差这一回。
“!”云雀惊疑不定,但不想上工想睡觉的心情让他安然退下。
……
将背上的人甩在绵软的床榻,发出一声轻柔的扑响。
徐廷川站直身,垂眸看了会,秦安因为醉酒不适地在床上扭动。
而后转身出门,打了水进来。
没怎么做过照顾人的活计的徐廷川并未将巾帕拧得很干,擦拭时隐隐有细小水流沿着秦安在夜色中愈发莹白的脸庞滚下,落入被衣衫包裹严实的底下。
徐廷川一收手,突然有些后悔为何自己要揽这活。
停顿一会,还是伸出手,只是克制地将秦安最外的衣衫剥落放在一边理好,又把帕子打湿拧干。
……
“嗯……”秦安在睡梦中微微感觉到身上脸上有股凉意,在灼热的天气里凉快极了。
挣扎着顺从着又去靠近。
只是凉意转瞬即逝,仿佛往焦热的地面倒了一杯水,很快就蒸发殆尽。
几次追寻凉意不得,秦安迷蒙地睁开眼,就见徐廷川神色专注地给他擦着手臂。
一下又一下,连指缝也不放过。
秦安怔住看了会,屋里没点灯,只有稀薄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打在那人脸上,垂落的眼睫让人显得更加细致体贴。
这会醉酒,秦安想到什么便说了:“表兄待我真好。”
擦拭的动作倏地停住,秦安感觉自己手腕有一瞬间被人握紧,又在下一瞬松开,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徐廷川借着月色看清秦安脸上神态,仍有酒后酡红的云霞,开口间雪白的齿衬得一双唇瓣愈发明艳。
“哼,”徐廷川哼笑了声,“这会倒会说话。”
估摸这人只是清醒片刻,明早起来说不定就能忘了。
——
等待所有事务处理完,徐廷川也准备回去休整。
原本他就爱洁,这回自己喝酒不算,又和沾了一身酒气的人共处一室,他感觉自己也快腌入味了。
“扑通——”正要出去,徐廷川听见秦安院子里的书房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
脚步顿时停住,缓缓看过去。
秦安还在屋子里,云雀也早就睡下,这会书房里能有什么人?
徐廷川抿唇,步调一转轻悄地往书房方向去。
到门口时,徐廷川砰地猛一推门,门后传来一声嗷地惨叫。
“哪个歹……”墨书捂住额头,疼痛让他想也没想就开口骂道,却眼睛一抬看见本不该出现在这的公子,“公公公公子?”
“……”歹公徐廷川绷紧的身子一松,面无表情地将人扶了起来,“你来这做什么?”
“噢——”说到这,墨书神色还有些委屈,“还不是公子叫我来查给秦公子那本书……”
他这才趁月黑风高夜,众人饮酣作乐时潜进来。
酒菜还没吃完呢,他多敬业啊!!
“……你的查就是偷书?”徐廷川扶额。
墨书顿时更委屈了:“怎么是偷呢,这书还是公子给的。”
“……”
徐廷川无言,先让人从作案地点出来,才拿起墨书千辛万苦找来的书细看。
书被包裹的严实,套了好几层布袋,徐廷川再打开第13个袋子时终于快没了耐心。
“你确定这是……”
“当然!秦公子想来是太爱惜了,包了许多层,生怕被损坏似的,又放在一个看起来就很贵重的檀木盒子里,我也是拆了许久又套了许久才恢复原状的。”
“……”
徐廷川想说不必复原。
终于拆到最后一层,徐廷川翻开第一页借着月色先看清一句。
【男子间/阳/气/涌动……】
“?!!”徐廷川瞳孔一缩。
许是他也喝醉了,徐廷川复而又翻回到封页。
确确实实是《黄帝内经》四个大字。
又翻回去,这回看得更清楚。
【阳气之中,又以元/阳为万阳之精华,此书将着重讲解双阳/之事,以助各位修行之人取得真经。】
真。
经。
果然如自己所料,那书肆里的东西就没个正经的。
“公子?”墨书见自家公子久久不语,似是被什么震惊到有些茫然,耳背发红,手指攥紧,适时表达自己的疑惑。
徐廷川啪地合上书本,闭了闭眼。
难怪礼明说秦安那日行为反常,难怪秦安在马车上那副样子。
难以言说的羞耻和尴尬在徐廷川心中蔓延。
“走罢。”徐廷川打断墨书探究的目光,却在几步之后又蓦地停住,猛一回身看向秦安所在的寝屋。
他是不知情。
可秦安怎会看完之后还……
若如墨书所言,秦安在翻阅后还将这本书看作至宝般放好。
安静的夜里,徐廷川却觉腹中似有一团幽暗的火在燃,带起内心的鼓噪,一点一点,竟有星火燎原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