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一脸懵逼。
“听我娘说,温姨给你请了道士作法?哎呀我都以为你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
“……”
什么乱七八糟的。
每次都这样。
徐府是什么谣言孵化器?!
心累地和李效岳说了一通今日找他的真实意图,秦安说的口都干了,抄起旁边的杯子咕噜咕噜。
“这么突然?你和温姨他们说过吗?”李效岳很是惊讶。
秦安摇摇头,就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又反驳他:“哪突然了?之前我就和你打听了紫云书院。”
李效岳不以为意:“我以为你是问着玩。”
“我有这么闲?”秦安无语。
被李效岳回以一个“你自己看看”的眼神。
好吧,最近是挺闲。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话题回正,李效岳还是帮着秦安出主意。
其实徐府其他人的礼物倒是好送。
温夫人是女子,且喜欢美容养颜,可以去城中脂粉铺子首饰铺子之类的店看看。
徐礼明爱看江湖话本,可以再去那家书肆寻些来。
何叔爱嗑瓜子,可以送几麻袋给他,原味的水煮的盐焗的。
……
只是徐廷川的礼物实在难想。
之前送礼的经历就让秦安感觉头疼。
总不能这次送他个鞭子吧,人心黄黄的,而且晋江也不允许啊。
“不如给徐表兄送个鞭子?”李效岳的话语出惊人。
心中所想被人骤然说出,秦安惊疑不定,按捺住心中躁动,若无其事问他:“怎么这么说?”
“徐表兄不是习武?剑是有了,不如送个鞭子独出心裁?”
秦安这下脸上都写了不可置信,不知道是先震惊徐廷川居然会武功但他却不知道,还是李效岳说的鞭子竟真的是鞭子。
缓了一会,才继续问:“他还习武?”
得了李效岳一个疑窦的眼神:“你不知道?徐伯父都是武将,他习武很奇怪吗?”
没错,徐伯父都是武将,徐礼明不会习武不奇怪吗?!
秦安缓缓闭上张大的嘴,心中免不了去想徐廷川舞刀弄枪的样子。
明明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么多次去徐廷川那也没发现有任何关于刀枪之类的东西。
兵法书倒是看见过,不过秦安那时还以为是徐廷川涉猎广泛,除了话本。
不过那人胸膛那么硬,说不定还真可能是因为练武练的。
得了个或许能行的点子,秦安心中的大石落下一半。
只等之后自己再去集市上将东西买齐,送出去再说。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李效岳也没着急回去,和秦安又细细讲述了紫云书院馆生的事。
“听说紫云书院条件好,馆生都是两人一间的,不像其他那些乌七八糟的破地方。”
“下学了你干什么都没人管,只是不能出去,别太张扬被监院发现,哎,听人说,找人推牌九下双陆都行。”
秦安听了会,心想这不就是古代版大学。
只是不能随意进出校园,宿舍条件还更好,娱乐生活也算丰富。
太平盛世真是好啊,书院都这么自由开放~
——
尽管夏季天色暗的晚,也总有夜幕降临的时刻。
安阳侯府遣人来催了,李效岳只能依依不舍地和秦安道别。
“哎,我都想和你一起去书院,但我爹肯定不让,要不你还是留在徐府算了。”
紫云书院并不只有馆生一种,还有常规的走读生,只需早晨来书院上课,下午下学就可以自行回府住,如此往复。
大多数乡试通过的举人也都采用“走读”的方式,除了一些非京畿地区特意来书院求学,在京城并无落脚之处的学子。
只是自己已叨扰徐府已久,明明之前都下定决心,若是现在反悔,秦安总觉得自己像是理所当然在享受原主父母的好处,明明只是外人,凭何一直靠徐家养着?
也并非搬去书院就不回来,逢书院休沐就可以回来看看徐府的家人们。
这事秦安在现代就做的很熟,寄人篱下的滋味他尝过,最好的就是保持两方和睦,尽量做到不麻烦对方,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
“欸对了,”李效岳同秦安告别,走前步子一顿似是想到什么,“那个鱼池边怎么修了一道那么丑的栅栏,之前没进到里面还没发现。”
秦安思绪被拉回,回他:“怕有人溺水。”
虽然已经溺了。
“那么浅的池子还会溺水,谁这么蠢啊哈哈哈哈。”
“……”秦安盯着他,面无表情,“你还不走?”
毫无知觉的李效岳笑着走了,出去路上看见池子又是摇了摇头。
好好的园林意趣,就被这么一道老土的栅栏破坏了,可惜可惜。
李效岳收回眼神,正要离开,却看见徐廷川一身官服下值回来,恭恭敬敬给人打了招呼。
“徐表兄。”
徐廷川微微颔首,客气了一句:“来找秦安?”
李效岳余光撇到栅栏,眼睛又被一辣,嘴上自觉回话:“是,秦兄找我来挑些临别礼……”
倏地收声。
李效岳暗叹一声不好。
秦兄还没开口,礼物还没送出去,自己却先说了……
一时只有竹叶簌簌,晚风轻敲,带着一天下来的热意烘得人心焦。
李效岳没听见徐廷川的声音,微微抬眼去看。
方才还一脸礼貌疏离,脸色和煦的人此刻竟面色沉下来。
炎热的夏季,竟能感受冬日飘雪般的刺骨寒意。
半晌,徐廷川沉着声开口:“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