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云雀这个傻的暂且说不明白。
秦安在心累地解释两句还是无法摆脱云雀想去找温夫人,让人来做法跳大神后,跑了。
“礼明,等等我!”
徐礼明还没走远,秦安追着出去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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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的是徐廷川那边。
今日徐廷川休沐在家,秦安也正寻思着如何和徐家人讲这件事。
进到书房,几日不见的徐廷川仍旧一身万年不变的深色衣料端坐在那。
秦安看了两眼,脑中忽而浮现那日考完徐廷川着绯色官服的模样,气度华贵。
和自己从院子里走到这边后,因为暑气显得狼狈模样截然不同。
明明艳色比这些老人家才喜欢的黑沉压抑更好看。
在心里腹诽完,便又注意到这人膝上还趴了那只白猫。
这回小猫倒是不跑了,许是知道自己跑不掉,又或许徐廷川身上有小鱼干的味道,一直殷勤地喵喵叫,用柔软的头去蹭徐廷川的手掌。
“……秦兄?秦兄?”耳边传来徐礼明疑惑的声线。
“啊?”秦安用眼神询问。
“表弟莫不是觉得我这书房快塌了?”没等徐礼明给他回应,徐廷川不冷不热的声音先起。
“啊?”秦安发出了今日的第二次疑惑。
“不然怎么来了半天也不说话,在那里饰演一根沉默的门柱?”徐廷川带笑,语气如沐春风。
秦安心想,噢,这人一开口就还是熟悉的味道。
“我是在等礼明说完。”
“但我已经说完好一会了,秦兄。”徐礼明递来一个担忧的眼神,思量着开口,“是不是脑子还不大清醒?”
边说边比划脑子。
秦安:“……”
到底谁不清醒?!一个二个不是说他脑子不好就是要来跳大神驱邪的!
正和徐礼明打着眼架,上首的徐廷川又发话了,让秦安上前去号脉。
甫一坐下,小猫蹭地又过来蹭许多日未见的秦安,那股热情的劲,让秦安心头跳了跳,悄悄去觑徐廷川的神色。
倒是看不出来什么,这人八风不动的。
徐廷川闭眸感受着秦安的脉搏,一向带着凉意的手指让秦安方才一路过来,被太阳晒出的热意消散不少。
好一个夏季移动人形大空调!
秦安感受着手腕上的丁点舒适,不由得蹭了蹭。
徐廷川原本紧闭的双目倏地睁开,眼神锐利了一瞬,而后呈把脉状的手指干脆往下一摁,轻轻一压就压住秦安的伶仃手腕。
“做什么?你也是猫?”语气意味不明。
这话没有特意压低音量,说得书房众人都能听见。
徐礼明眼珠一转,又悄悄拉着墨书走开,走前还贴心地给两人带上了门。
不过书房两人都未察觉。
这回手腕间的接触面积更大,秦安理所当然地享受起更多的凉意,而后装傻转移话题:
“啊什么?噢之前的事还未感谢表兄。”
徐廷川定定看了他一会,收回眼神:“习惯了,表弟不用再行跪拜大礼。”
“……”
又说起考场试卷,之前两人小考结束也会被徐廷川叫去“复盘”,这回秦安很是自觉地也要给人说乡试的题。
倒是意外地被人打断。
“你病刚好,不用想这些。”
说得秦安一怔。
“这几日墨书还会给你送去些补药,学业上的事先不用考虑。”
秦安的眼神更奇怪了。
徐廷川感受到,语气停顿一下,若无其事道:“怎么?”
秦安感慨:“没想到表兄居然会有说出‘学业不用考虑’这句话的一天。”
这还是之前那个奋力鸡娃的大表兄吗!
乡试,让每个人都得到了成长!
“……”
从徐廷川书房晃晃荡荡,迷迷糊糊贴了会空调出来,往自己院子走的秦安,路走到一半,忽然惊觉。
自己这是来这干嘛来了?
——
说来,关于乡试之后能否进紫云书院,秦安还算是有点信心。
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和徐家人说自己想之后住在紫云书院的事。
正好这几日学堂也不上课,秦安给安阳侯府那边去了信,叫李效岳来玩。
李兄鬼点子多,秦安想着自己走之前必得给徐府众人都买点礼物什么的,正好可以问问他的意见。
收到信的李效岳巴巴就来了——只因考试后他的父亲仍叫他不要放松,这边秦安又恰好给他一个借口出门,才马不停蹄赶来。
“李兄……”秦安给他打招呼。
却见李效岳摆摆手,神色一凛。
像是对待阴险狡诈的截答题一般发问:“你最喜欢吃什么?”
没头没尾一句。
秦安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回答他:“……金玉酥?”
咋的,来就来还给他送礼了?
秦安眼神隐晦地扫过李效岳的前襟袖口,并无发现。
这人又来一句:“你最爱看的是什么?”
“……话本子?”
可惜冲刺乡试时间不够,秦安已经有很久没有打开话本了。
也不知现在京城书斋有没有上新……
“嗐,看来是你没错。”方才一片肃正如临大敌的李效岳松懈下来,大大咧咧往榻上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