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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当事人徐廷川次日又被皇帝召去了。
因为弹劾在家休息了几日的徐廷川将再次恢复工作,因为天凉董破了。
经锦衣卫查办,董顺之父董昌涉嫌收受贿赂,喜提罢免抄家杖刑流放四件套。
而原先袁平收受贿赂其实也是董家搞的鬼。
总之,证据确凿,□□只能弃车保帅,因而最终损失一名左党官员。
皇帝叫徐廷川来就是说这事。
“可收到调令了?”
徐廷川点头。
今日随传召来的还有一份圣旨,擢徐廷川从翰林院调至户部任侍郎,此令一出,朝堂不乏有人心活络起来,其中□□大都不赞同。
但皇帝以徐廷川在董家案中检举助力有功,硬给驳回去了。
“户部是块硬骨头,你去了便知道。”皇帝嘱咐。
“那陛下用人还真是不客气。”徐廷川连皇帝都呛。
周围宫人纷纷低头,殿内安静无声。
皇帝只笑骂他,末了叹了口气。
两人多年至交,如今朝中无心腹可用,徐廷川既不属左党也不是右党,让徐廷川先趟浑水也是最好的办法。
此事两人皆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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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嘱咐完就让徐廷川离开。
徐廷川去翰林院交接道别,碰见许久不见的袁翰林。
得知人已调去户部,语重心长道:“那边可不如我们这自在,不过是子晋的话我也不担心了。”
说着,又就这袁平之事道谢,虽徐廷川未言明,但袁翰林心里却清楚这事有他从中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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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徐廷川回到家中已是夜幕,走回院子的路上心里还想着事。
直到听见墨书惊呼一声“是秦公子”,徐廷川才将自己从纷杂事物中抽离,抬眼就看见灯火下那人蹲着的背影。
烛火的昏黄照得人也散发出闲适的意味,徐廷川蓦地感觉今日种种官场人心上的疲惫感,仿佛能被这笼灯火驱散走似的。
徐廷川站在原地看了会,才抬脚过去。
走至人身后,低头是秦安乌黑的发顶,往下看见他正用树枝拨着一个拇指大的甲壳虫。
一下一下,把虫子翻过来又翻过去,虫子想跑都跑不了。
“……”徐廷川无言,然后倏地出声,“你在干什么?”
秦安被头顶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抖了两下,地上的甲壳虫趁机溜走。
“在等表兄。”秦安笑着回,脸上的笑意因为心虚有些夸大。
徐廷川顿时有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之感。
“……进来吧。”徐廷川不再看他,走了几步才开口,让人进来说话。
秦安跟在墨书身后进去,瞄了瞄前方身影,戳戳墨书问道:“表兄今日心情如何?”
若是不好那准备的东西肯定能让人好,若是好那就让人好上加好。
得到墨书肯定的回答后,秦安信心百倍地踏进徐廷川书房。
“说吧,什么事?”徐廷川让墨书给人沏了壶茶就开口问。
秦安刚想开口,余光瞥见墨书也好奇投过来的眼神,又蓦地闭上嘴。
社死的事绝不能让第五人知道。
秦安眼神示意墨书先退退,见墨书不解其意地光看着不动作,又隐晦地清了清嗓子,音调拐着弯。
“……”
“?秦公子是来找公子看眼抽嘴斜的毛病的?!”墨书感觉秦安今日不大正常。
倒是徐廷川看懂秦安的眼色,感到几分好笑,让一头雾水的墨书先出去了。
“现在可以说了?”
秦安这才给徐廷川道歉又道谢的。
以为是什么事,徐廷川听完并无太大反应,只叫人下次别再喝酒。
米酒都不行。
秦安回想了一下酒的滋味,舔了舔唇,继续道:“我还特意给表兄买了礼物赔礼,表兄绝对会满意的!”
徐廷川一挑眉,来了几分兴趣,好整以暇地看着秦安从袖口拿出一个盒子。
倒不知这么小一个盒子里能装什么,还是“绝对能让自己满意”的东西。
秦安先神秘笑笑,低声说:“知道表兄喜欢……我这可是跑了好几家皮件店,加急找匠工定制才拿到的。”
虽然但是,秦安也没那么开放,不过照着现代choker的样子照猫画虎。
说着,便打开盒子。
一根奇特的,用软革做成的璎珞被人好端端放下盒里,上面点缀了几个小铃铛,其中一头还不知为何套了另一根细链,尾部又用皮革接上,像是专门给人手拉着的。
徐廷川一向没遇到过什么难解的题,就是那些常叫举子们痛斥的断章取义的截答题也能四两拨千斤解决。
可眼下这根奇怪的璎珞实在让徐廷川费解。
男子并不配喜配颈饰,璎珞更是贵族女子才爱戴的物件。
说是像其他爱养狸奴的贵族们给爱宠套上的猫绳也不像,因为圈口太大了,不是狸奴的尺寸。
端详了一会,徐廷川又看看身前期待地看着他,伸长白皙脖颈的秦安,轻声道:
“表弟是想说,下次你再溺水,让我用这根绳索把你套上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