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那边回信很快。
徐廷川从信鸽腿上抽出字条,敛眸看着。
袁平的卷宗和之前袁翰林口述并无太大出入。
倒是发现董顺前几日强抢民女的事有蹊跷。
原本那女子家人状告董顺,可隔天又翻案说是两人你情我愿,此案搁置。
徐廷川看得冷笑,抬首,手一探将字条丢进烛火里。
冷不丁看见秦安眉目深情又可惜地望着自己的方向,喉头可疑地动了一下。
徐廷川手指微动。
听见秦安喃喃开口:“原来是只信鸽……”
徐廷川视线一转,看着面前梳理羽毛的白鸽一无所知的模样。
“……”
徐廷川都要气笑了,之前秦安在睡梦中口吞鸽子头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不由道:“怎么,你还想吃它?”
秦安听完上前一个箭步把鸽子捞进怀里,捂住鸽子耳朵,谴责地看向徐廷川:“怎么能当着它的面说这话。”
好一个倒打一耙。
估摸着今日两人课业现下也完成的差不多,便把人轰回去了。
——
几日后,学堂课试。
秋闱将近,这也是考试前最后一次“模拟”,没有科考正式,但三大题型,经义诗赋策论都有涉及。
前些时日的用功起了作用,秦安在考试时间结束前一刻就已写完,转了转脖颈,抬头。
夫子迷糊地快要睡着,徐礼明也搁笔在做最后的检查,只有李效岳还紧赶慢赶和时间赛跑。
时间结束,夫子将答卷收走,又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李效岳登时转过头来,兴奋似出了笼的鸟:“怎么着,去盛天楼不?”
“之前不是说他家荷叶鸡好吃,我看今天日子就适合吃鸡!”
秦安自然乐意。
徐礼明还矜持一下,怀里揣着本册子,封面看着像徐廷川的手记:“我还想回去看书。”
这些时日三人一起钻研,书册都互相传着看。
李效岳和秦安咂舌,心叹原来有人爱学习至如此。
“都考完了,我们要学会奖励自己。”秦安劝他。
人就是要靠有事没事的奖励才能活着!
“你带过去看也行啊。”李效岳提出建议。
徐礼明从善如流。
又让云雀和家里打了声招呼,三人这才出发。
——
上次秦安和温夫人他们逛街就路过了盛天楼。
酒楼确如其名,开在京城繁华之地,雕梁画栋,丝竹管弦不绝于耳,楼外还有许多小商贩沿街摆摊,好不热闹。
“来根糖蘸子!”李效岳来到这里如同回到快乐老家,娴熟地和一位年老商贩搭话,又问两人,“你们要不要?”
糖蘸子其实就是糖葫芦,依据时令,上面串的从海棠果、山楂等再到荸荠,蘸点糖霜就晶莹莹的。
秦安扫了眼围着这摊贩的人群,多是稚嫩小童或是大人抵不住小孩缠磨的。
“都是小孩才吃的。”秦安说完不忘嘲笑李效岳,“你好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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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几人坐在盛天楼靠窗的小阁里啃糖葫芦。
“嘶溜,真香。”秦安舔了口糖霜,甜得眯起眼。
“嘶溜,你刚还说我幼稚。”李效岳指责他。
“对你来说幼稚,对我来说刚刚好。”秦安面不改色。
李效岳翻了个白眼,转身去问许久没说话的徐礼明,见人正拿着本书边吃边看:“不是吧你,给不给我们活路了。”
秦安继续补刀:“你说就说,不要拉上我。”
秦安自觉已不是刚才是来到这个时代的秦安,现在已变成秦·钮祜禄·安。
徐礼明这才从书册里抬头,一脸意犹未尽。
李效岳趁人不备从他手里抢来书册:“不就是大表兄的手记嘛,难道有什么我没发现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