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熟悉的气息层层包裹的感觉犹如置身云端,让乔知慕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人也眩晕,竟仰头,试图向宋鄢识讨一个吻。
这放在平常,乔知慕是万万不敢干的,且不说随时可能有人出来,单是家里供奉的宋小姐的灵位就够他良心不安了。
可能是想证明那些征兆是虚假而无稽的,又或是太想得到一点能够欺骗自己有在被爱的假象,乔知慕踮起脚尖,几乎将自己悬挂在宋鄢识身上,近乎急切寻找到他的嘴唇。
数秒后,宋鄢识低头回应了这个吻。
这时候突然传来细碎的响动。
乔知慕有点昏头,不仅没有发现,居然还胆大包天地扯开了宋鄢识上衣的纽扣,将自己送上去,攫取他的体温。
身后不远处,听见声音出来查看的佣人被这一幕吓愣在了原地,嘴巴张着,直到宋鄢识的眼睛看过来,才匆匆转身,慌不择路地走开。
乔知慕似有所察地想要转头,被宋鄢识扭回。
被丢到柔软的大床上,乔知慕天旋地转。
窗外嘀嗒嘀嗒响起细密的雨声,屋里始终没有开灯,宋鄢识解开衬衫剩下的纽扣,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乔知慕怔仲地看着,被一只手捏住下颌。
“我怎么跟你讲的?”
他讲过的话太多了,乔知慕不明就理,根本不知道他说什么,本能地想要靠近他,宋鄢识不许,伸去想要拥抱他的手也被拨开。
他越是拒绝,乔知慕越锲而不舍,循环反复好几次,宋鄢识终于没有再推开他,只是不温柔,比过往的每一次都要凶,撞得乔知慕五脏六腑都错位。
雨点滴滴嗒嗒砸在玻璃上,乔知慕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宋鄢识手背上。
听见有声音问:“你哭什么。”
乔知慕说不出话,涎液浸湿了宋鄢识的手掌,和眼泪混在一起,温温热热,竟有点灼人。
乔知慕不喜欢这个姿势。
他想看到宋鄢识,可是宋鄢识不准他转过来,这让乔知慕备受打击,不知道宋鄢识为什么对他这样坏。
简直肝肠寸断。
……
雨下密了。
宋鄢识抹掉他额头上的汗珠,下床捡起乔知慕脱在床尾的睡衣,翻开摸了摸,只找到一只塑料打火机。
年纪不大,胆子不小。
宋鄢识套了件衣服,下楼碰见陈伯。
老人家起得早,天没亮就醒了,看到宋鄢识有点意外:“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
“昨晚到的。”宋鄢识倒了杯水,问他蜂蜜在哪里。
陈伯帮忙拿了。
“知慕这两天在做什么?”
陈伯一顿:“他能做什么,还不是上学。”
宋鄢识试了试水温:“架子上有几瓶酒度数太高了,天亮了让人收下去。”
陈伯欸一声。
看出他还有话讲,宋鄢识道:“有话直说。”
陈伯这才说:“知慕到年纪谈恋爱,也是时候交往个女朋友回家,他高中毕业典礼,跟他合照的那个女孩子我看就很好,要是……”
“陈叔。”宋鄢识淡淡打断:“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跟我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安排他。”
“我也没有这样想。”宋鄢识不是乔知慕,陈伯不敢讲太多:“那女孩子之前给他写过情书,人清清秀秀,也乖得很,只是我老古董,怕他们年纪小谈恋爱耽误读书,就要过来没准知慕打开,现在想想真是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