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鄢识听出他的意思:“过去那么久,说不好女孩子早就忘了,不要那样冒昧去打扰别人。”
陈伯病急乱投医,思来想去也觉得不妥,决定算了。
宋鄢识原本已经上楼,忽然停住,问他:“信还在?”
“还在我这里。”
“给我吧。”宋鄢识说。
天在十一点左右放晴,阳光热辣地铺了半个厅堂,乔知慕呆滞地坐在餐桌前,保持着喝汤的动作魂灵出窍,直到一只手自身后伸来,覆在他的额头上。
这个姿势,就像将他半拥在了怀里。
抬头看见宋鄢识,乔知慕混混沌沌的记忆霎时清晰,身体不由一僵:“……先生。”
“嗯。”宋鄢识手放下来。
不远处似乎有人一直在看他,又在乔知慕望去时将视线挪走。
饭后,乔知慕敲开了书房的门。
宋鄢识一只手捏着打火机,在看一张纸。乔知慕在离他三五米的位置停下,也不知道进来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宋鄢识应该会要找他。
门开着,偶尔听到楼下传来的响动。
那纸小小一张,不知道写什么写那么多,以至于他到现在还没有看完。乔知慕倒不急,只要有宋鄢识的地方,哪怕一句话不讲,他也静得下心。
大概两分多钟,宋鄢识开口:“烟呢?”
再怎样迟钝的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何况乔知慕醒来到现在,脑子里不知道回溯了多少遍,对昨天晚上自己的所作所为记得一清二楚。
一言不发地掏出烟盒,上前放在宋鄢识面前。
“哪来的。”
“你车里找到的。”乔知慕如实回答。
宋鄢识没再说什么。
比起被责怪,这样不声不响乔知慕反而不安,他主动认错,说再也不会了。
就听啪嗒一声,打火机窜出的火苗点燃了纸张,宋鄢识随手丢进烟灰缸:“不会什么。”
“不会不听话。”乔知慕说。
“是吗。”宋鄢识将打火机连同烟盒一起收进屉子,随口道:“我以为你不要命了。”
乔知慕不敢顶嘴。
敷过的眼睛虽然不肿,却横着几道红血丝,仿佛随时要掉下眼泪。
水做的。
宋鄢识手指轻轻蹭过他的眼皮:“长个记性。”
再一再二不再三,即使他不讲,乔知慕也不敢了。
他还有最后一节课,司机已经在等。乔知慕正要走,宋鄢识忽然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乔知慕嘴唇动了动,想到今早报纸上刊登的一篇工程事故报道,虽然隐去了关键信息,却直指宋氏集团。
去年发生的事故这时见报,难免不让人多想,加上那边虎视眈眈,乔知慕摇摇头:“没。”
宋鄢识看他片刻,直到桌上电话响起,才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