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能弄到邀请函。”
何家虽然大不如前,但文城这地界,叫得上名字的就那么几家,你认识我,我认识你,他姨妈是社交场上的一把好手,风光时不端架子,落魄了也弯得下腰,跟那些太太们时常约着逛逛街。何有淇消息灵通不是一天两天了,话音一转:“听说宋先生前几天跟金小姐碰面了。”
乔知慕看他一眼,转回来盯着上方的数字。
这不是什么秘密,餐厅人来人往,他们两个人又一个比一个瞩目。乔知慕不作声,何有淇看他脸色:“你好像不喜欢金小姐?”
乔知慕当即否认:“我没有不喜欢她。”
何有淇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乔知慕脸上:“我其实觉得蛮可惜的,如果当初他们订婚,现在说不好连孩子都有了。”
乔知慕眉头不经意地蹙起来,快到自己都没察觉。何有淇笑了一下:“不过世事难料。”
他先一步走出电梯,乔知慕落后半步。
盯着何有淇的背影,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点异样。
何有淇似乎在试探他。
下午还是他和何有淇两个人一起去的,另外多带上了一个技术,只是进展很慢,公司大了,一层一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见提,一个谈不好就陷入僵局,拖延到了下班。
陈伯打了好几通电话,乔知慕回了条信息,风驰电掣地往回赶。
路上接到宋鄢识的电话,他们其实很少通电话,过去两年里有限的沟通,基本都是乔知慕在询问他今天来不来。
“在哪?”宋鄢识那边很静,透过听筒传来的声音带着电流钻入耳中。
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不是都这样。在乔知慕眼中,宋鄢识全身上下,简直没有一处是他觉得不好的。
他长得好看,声音好听,就连掌心的薄茧都能带给乔知慕无法言喻的颤栗。
当然并不是全部都好,宋鄢识不爱他,这点乔知慕就不喜欢。
他如实回答,宋鄢识的声音再次环绕在车厢:“陈伯打到我这里,说你失踪。”
“我刚才回过信息了,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么能磨蹭。”比他和何有淇两个人夸张不知道多少。
话里不自觉带上一些告状的意味。
宋鄢识让他下次不要这样:“手机带身边,不方便接就回条信息。”语气倒不责怪,说完就没再计较他把陈伯吓到差点报警的事情。
乔知慕自知理亏,乖乖应了。
宋鄢识说:“现在知道了,甲方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也还好吧。”对方已经给他们开了绿灯,乔知慕心知肚明,如果没有宋鄢识的那瓶酒,甲方只会更难伺候。
山下的道闸升起来,乔知慕车速放慢,问宋鄢识什么时候回来。
“过两天。”
他走的时候就这样说。乔知慕不说话。
“不高兴?”宋鄢识问。
“没有。”说完觉得生硬,乔知慕从来不会故意跟他闹脾气,故作随意道:“家里在酿玫瑰酒,你要是回晚,可就没有了。”
“那你替我喝一杯,回来告诉我是什么味道。”
“能是什么味道。”
宋鄢识轻轻笑了。
乔知慕不相信命中注命,只在喜欢宋鄢识这件事情上例外。
喜欢他是必然的。
今晚的风格外温柔,乔知慕关上车门,对等在门口的陈伯卖乖。
“我没有让你必须接电话,可你总要让我知道你没事情。”老人家年纪大了,想象力丰富,几通电话打出去石沉大海,心里不免担忧,怕他出意外。
“我知道错了。”
乔知慕态度好,陈伯也没有真的生他气:“你不要觉得陈伯杞人忧天,先生小时候就是回来晚,差点被人绑架。你们这些孩子,哪里知道厉害。”
他随口一提就打住,乔知慕想追问都没有机会。
菜还在热。
乔知慕回房换了身衣服,下楼看到佣人拿酿酒的瓶子过来,要拿去温房里发酵。
他接了一把,帮忙放在架子上。
动作间扯动上衣,露出一小截腰身。陈伯恰好走进来:“你小心一点。”
乔知慕正要应,陈伯却眯起眼睛,冷不丁撩了他衣摆的一角,声音一下子抬高:“知慕,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