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少爷小姐的眼睛里,宋少杰固然无耻,可到底是宋家的亲孙子,显然都没有料到,乔知慕竟真敢和他动手。
宋少杰和他身边的人同样猝不及防,拉都拉得迟疑。
许方荣先回神,当即指挥许彬去拉。
他这位堂哥大约真的缺根筋,许方荣让他拉架,他倒是听,也真敢上前,拉得却是偏架。
不知道宋少杰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连自家的场面都不顾及,一把抱住乔知慕,反被殃及,掉了颗牙。
又让乔知慕逮到机会,攥住宋少杰的头发,作势要往地上撞。
许方荣真慌了,大叫:“保安!保安!”
在保安赶到之前,身后先有声音叫他:“知慕。”
乔知慕一顿。
就像从失神的人突然找回理智,攥着宋少杰的那只手放开了。
循着声音,乔知慕看到数日不见的宋鄢识,和他身边的一众人。
许智文亦在其中。
乔知慕嘴巴张了张,见到宋鄢识的下一秒,立刻红了眼眶,可怜得仿佛他才是挨打的那一个。
保安也在这时姗姗来迟,将他和宋少杰两个人分开。乔知慕这才看清,除了许智文,一起来的还有宋青云,也就是宋少杰的大伯。
先动手的是他,把人打那么惨,有理也变没理。乔知慕自知闯祸,头低下去,心里的惭愧愈发满胀。
今天这种场面,被他们这样一闹,明天新闻不知道又会怎么写。许智文自然不会高兴,况且还有许彬的一颗牙。
许智文也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侄子不机灵归不机灵,到底是自家人,在自己地盘上被人打掉牙齿,说出去简直丢人。
宋少杰被打得不轻,这会儿人多了,他反而安生:“大伯。”又不情不愿地叫了宋鄢识一声:“哥。”
宋青云隐隐不悦,但不发作,倒是宋鄢识发话,让人送宋少杰去医院,又问:“许少爷一起?”
宋鄢识年纪不比许智文,却能跟他称兄道弟,在他面前,许彬是晚辈,哪担得上他一声少爷,他摇摇头,嘴比许智文快:“我没事。”
当事人都这样说了,许智文再讲便显得他计较了,也说:“小孩子掉颗牙有什么要紧,不碍事。”
宋鄢识微笑:“小孩子年轻气盛,两个人从小就好争,也是我没教好。知慕,过来,跟许伯伯认个错。”
三言两语就定了性,不仅弱化了性质,将今天的事情说成自家小辈间的小打小闹,一句许伯伯更是将许智文架了上去,彻底将话堵死。
这回是真计较不得了。
所幸没闹出大动静,往日里有什么事情,宋鄢识礼虽到,人却不常出现,今天也算给他面子。
许智文顺坡下驴:“这是哪里的话。”
乔知慕皮肤白,这会儿静下来,看着倒是人畜无害,许智文一摆手,正要说算了,岂料,宋青云先他一步说:“小孩子打打闹闹是常事,可下手这么狠,鄢识,怎么常不回家,姓宋和姓乔的你都分不清了?还是说,你跟姐姐一样,她不认爸爸,所以你也不认外公了?”
“再说,同辉这么大的场面,闹成这个样子,要是不给个说法出来,传出去丢得岂非是宋家的脸,你一句认错就轻飘飘揭过去,是不是太过是非不分了。”
乔知慕倏地看过去。
一只手却在这时按住了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将乔知慕的脸扭向许智文,宋鄢识说:“叫人。”
“许伯伯。”乔知慕听话照做,又说:“千错万错都是知慕一个人的错,您大人大量,改天我一定登门,好好向许少爷赔罪。”
这是客气话,许智文没当真,以宋鄢识护短的程度,十有八九也没放在心上。
赔不赔罪都是其次,许彬是个傻孩子,说多少次让他少跟着宋少杰搅和,愣是听不明白。
许智文脾气有一点,人却不傻,两个人各看了一眼,到底给了宋鄢识的面子:“既然你叫我一声伯伯,那就我的侄子,我做长辈的,哪有跟你们小辈生气的道理。”
乔知慕一改前态,要多乖有多乖:“谢谢许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