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杰伙同几个狐朋狗友拦住了乔知慕的去路,对一旁同许智文有着四分像的年轻人说:“你家保安干什么吃的。”
年轻人叫许彬,是许智文弟弟的遗腹子,不过私下里一直有传他其实是许智文私生子的言论,在家里地位不高,总跟着宋少杰鞍前马后。
有点不长脑子,但再不济也是许智文的侄子,而宋少杰,他在乔知慕眼中同疯狗无异。乔知慕来做正事,本不该计较,偏偏见不得宋少杰得意。
明知不该,可乔知慕恨屋及乌:“就是说啊。”他故作熟稔地替许彬扶正了领结:“你家安保干什么吃的,只会咬人的东西怎么都敢往里放。”
宋少杰眉一拧:“你敢骂我?”
“又没指名道姓,你怎么这样迫不及待要对号入座。”
宋少杰哪吃过这样的瘪,面子上过不去,一把攥住乔知慕的衣领:“小杂种!有能耐你就再说一遍!”
乔知慕拨开他的手:“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当真了。”
这种场合最忌闹出什么事情。
许彬只知捧臭脚,见宋少杰动怒,竟扭头要叫保安过来赶人,半道上撞见许方荣,听了来龙去脉,责怪地看一眼许彬,忙不迭来打圆场。
这是同辉正经的太子爷,年纪比许彬还小了一岁,行事却十分周全,各不得罪。
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乔知慕识时务,有梯子给他顺着就下来了,只是宋少杰不肯罢休,在乔知慕向许方荣道歉时发难,指着他的鼻子,要乔知慕跪下道歉,否则就给他好看。
“怎么自家人打起自家人了。”赵嘉明不知何时走过来,除他之外,还有金小姐几人。
“我说少杰,知慕好歹是宋先生的养子,论起来还要叫你一声小叔,你一个长辈,跟他计较什么。”赵嘉明看热闹不怕事大,巴不得他们打起来才好。
忽然,金凯琳说:“一点小事情,不值当生气,凯乐也来了,少杰你们有好些日子不见了,怎么不去打个招呼。”
乔知慕的头忽然就低了。他其实不想闹,尤其在金凯琳面前,心里有点后悔在这里跟宋少杰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招来是非,丢得是宋鄢识的人。
这段日子,乔知慕在酒桌上应酬,别的没学,倒学会了伏低做小。他欲息事宁人,快点从金小姐身旁走开,宋少杰却不依不饶:“谁跟他是一家人!他凭什么敢跟我做一家人!别说只是个养子,就算是他宋鄢识的亲儿子,我照样不放在眼里。”
赵嘉明噗呲一声笑了。
宋少杰不经激,白长了一张聪明脸,其实是个傻子,丝毫看不出赵嘉明在等看他们笑话,见乔知慕退让,以为他怕了自己,又让赵嘉明的一声笑刺激得不轻,竟口不择言:“你少拿宋鄢识吓唬我,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他养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平地一声雷。
此话一出,其他人反而安静了。
有些话,一旦出口,意义便截然不同了。赵嘉明看热闹归看热闹,不该讲的万万不讲,却在心里笑一声无耻。
满文城谁不知道,没有宋小姐的生母,宋氏如今恐怕和何家一个下场了,宋老爷子呢,发妻尸骨未寒,小三便带着三个孩子登堂入室了。
他们这个圈子,养情人的大有人在,只是没见过这么猖狂的,即使后来扶正,可众人都有眼睛,孰是孰非,还是看得出来的。
尽管是角落,仍旧吸引来了一些人的注意。金小姐眉头蹙起来,许方荣这样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接句什么才好。
一派静谧中,乔知慕开口:“你说什么?”
“知慕。”何有淇想拉他,被乔知慕用手挡掉。
再傻的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宋少杰对宋鄢识是有忌讳的,话说出口就在后悔,可事已至此,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自己怕了,嘴硬道:“我说什么你听不见?野——”
剩下的没机会说出口,被乔知慕一脚踹了回去。
乔知慕上学晚,早年耽误了,十八岁才上高二,那时候的他人虽然长高了,却瘦得很,不知怎么跟同学起了口角,打架打输了,带回来一身的伤。
陈伯心疼坏了,要给校董打电话,宋鄢识却碰了碰他唇角的淤青,请来一位教练,教他自由搏击。
学多好不至于,也没指望他上场打比赛,可对宋少杰这种养尊处优,一辈子不磕不碰的少爷而言,这一脚不仅踹在的肚子上,还踹在他的脸上。
他挣扎着支起半个身体:“你敢打我!”
乔知慕在一片惊呼中跨上前,一只手拽起宋少杰:“你爸妈不教你,我教你。”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始料不及,谁都没想过,看起来斯斯文文,刚还忍气吞声,一副息事宁人的架势的乔知慕会突然变脸,拳拳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