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各站一角,互相碰拳,手腕间的镯子叮当作响,清脆的撞击声回荡于这座房间。
“我和格日娜会派人辅助你,你有什么需要,及时和我们说。”李娥英领命后,卢恩慈嘱咐道。
“不用说‘我们’,”格日娜纠正道:“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一个项目不需要两个话事人,你有什么进展和问题,和恩慈报告就是。”
“好。”李娥英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准备转身。
“当然了,我还会派人去监督你进程的,可不许偷懒呀!”卢恩慈在李娥英离去前,又添了一句。
“哎呀呀,我就说你有疑心病。”格日娜笑着调侃一句。
“这说明恩慈对事情负责。有她这样的态度,我做事也更有动力,手底下的人也更上心。”李娥英朝卢恩慈招招手,出门转过墙角,身影不现。
卢恩慈片刻之间有些恍惚。
那个在宫中孤苦无依的夜里,李娥英偷偷告诉她要逃婚的惊天消息,她爱莫能助,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祝福。
当时,她甚至都没能和李娥英好好告个别。
很好,很好,至少再见面,她和李娥英都闯出来一片天,不再是受人摆布忍气吞声的木偶般的角色了。
“恩慈,恩慈!”格日娜在卢恩慈身边大喊:“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卢恩慈摇摇头:“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时间确实不早了!得赶紧把你送回去,不然你身边人要念叨着我让你太劳累了!我可不背这个锅!”格日娜开着玩笑,也和卢恩慈作别。
夜晚终归于平静。
卢恩慈改北戎称呼为北辽,且在北辽封王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京城,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事已至此,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朝中从大臣到皇帝也只能默认了。
朝中一些大臣对卢恩慈的主张虽然挑不出错处,但她行事决断不经过朝廷允许,让不少人颇有微词。
但是,卢恩慈实干的作风让不少大臣心服口服,内心生出些别样想法——要是卢恩慈能在京中做事,他们是不是可以跟着她一展抱负?
“这个晋王殿下,不是安分守己之人,依老臣所见,得敲打她一下。”一位大臣看出皇上面色不喜,见风使舵道。
“父皇,据我所知,皇姐还要联合北辽发行纸钞,这是想把西北做成国中之国吧。”二皇子卢恩德上言。
“恩德,你说的好不好笑?她做成国中之国又如何?我看她单纯是有官瘾想逞威风罢了。”卢恩永不屑一顾——不仅是对卢恩慈,也是对卢恩德。
“别吵了,朕会和恩慈商量后续事宜的,你们先散了吧。”皇上挥挥手。
随着年岁渐长,太子之位空悬,卢恩永愈加急躁,遇到有人和自己意见不合,就直接发泄回怼。
要不是崔贵妃的母家势力,她又生了小皇子,太子之位早就是自己的了。
如果那个小皇子能夭折就好了。卢恩永内心的阴暗想法不由得滋生。
他阴鸷的神色被卢恩德看在眼里。即使自己被卢恩永毫不留情地怼了,他也不发一言。
众人退去,卢恩德目送卢恩永离开大殿,又将目光看向天边。
远在天边之外的卢恩慈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在和众人的商讨之后,由卢恩慈敲定纸钞定名为“通元宝钞”。
历经一个季度的筹备,通元宝钞于当年夏日发行初版,在市面上开始流通。
卢恩慈此时就在审阅着有关通元宝钞的奏折。
“天这么热,我居然会打喷嚏!”卢恩慈放下笔,伸了伸懒腰。
“夏天太贪凉也会受寒的。”薛雪晴将一块丝绢盖在卢恩慈身前的冰块上。
“看折子看得我头晕眼花。”卢恩慈起了身:“好久都没有巡视粮仓了,我今儿个过去看看。”
“奴陪您一起去!”
卢恩慈没有拒绝,任由她跟着。
等走到无人之地,卢恩慈突然回头:“难道你没有话想对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