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问到了商泽亭的死穴。他在帮助李娥英逃婚时，李娥英曾对他说他眼光真好，卢恩慈是位好姑娘，要他一定要珍惜。

所以他知道李娥英和卢恩慈有交情。可是卢恩慈后来甚少谈及和李娥英的交情。

她俩似乎有什么秘密，全天下只有她俩知道。

“那时恩慈是长公主，李娥英在宫里做女官，她们两个互相欣赏。”商泽亭也说不了太多：“哦，忘了提，李娥英出身李家。”

“李家？那个大世家的李家吗？”海日恒震惊道：“我还以为她是白手起家的女商人呢。”

“虽然她出身世家，但和家族决裂，算是白手起家了。”商泽亭为李娥英说了句公道话。

“好端端的姑娘，怎么会和家族决裂呢？是不愿她打拼从商吗？”秦牧山不觉好奇道。

“因为她抗拒家族安排的婚事，直接在订婚约前逃婚了。”商泽亭默然片刻才说。

“和殿下行事风格很像，敢想敢做，不拖泥带水。”秦牧山若有所思：“难怪她们有缘相识。”

“和她订婚约的男方，也是位世家公子吧。商泽亭，你一定认识。”海日恒八卦道：“后来那位公子有没有再娶？还是痴情地等着李姑娘？”

“海日恒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秦牧山无语道：“那些世家公子我接触过，一个个娇生惯养脾气臭的很，现在只怕已经另娶，李姑娘算逃出生天了。”

“我可不娇生惯养，哪怕有脾气也绝不会对恩慈发。”商泽亭忍无可忍。

“我又没说你……”秦牧山忽而愣住：“那个订婚对象不会是你吧？”

“诶？”海日恒嗅到隐情的味道：“商泽亭，你不是最能说吗？怎么遇到难回答的事，就不开口了？”

商泽亭不再回答，只一个劲地往嘴里送他并不爱吃的烤羊肉。

他们谈天中的几个女主角，此刻在内殿里相隔而坐。

“一开始怕暴露你行踪，没敢联系你。后来事务繁多，一直没有联络，是我的不是。”卢恩慈有些抱歉道。

“何必和我客套？我不也没有联系你吗？都是因为生意做起来后忙得不可开交。”李娥英说完，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翻找着些什么。

“娥英姑娘在大周做生意，因为货物大宗，若携带铁钱很不方便，和一些钱庄出来交子作为票引，算是一种变相的纸钱。”格日娜将话题引入正事。

“我也听说了，南方那边经济更为发达，出现了纸质的票引，利好了往来的贸易者。”卢恩慈拍手称赞：“正好和我们要发现纸钞的念头不谋而合。”

“所以特地请来娥英姑娘，做我们的专家，给我们一些参考的意见。”格日娜话语里颇为兴奋：“我和她提起你，才知道你们是故人，着实是给你一个惊喜。”

“要说惊喜，应该说恩慈给我惊喜。”李娥英拿出交子，放到桌子上：“我想到恩慈绝不会在宫中磋磨，哪知她一步步成为晋王。”

“我还怕你一个人离开家打拼亏本，还问商泽亭要不要资助你，他让我别担心你，我就知道你过得一定不错。”卢恩慈仔细打量着交子。

“你和商泽亭认识？”格日娜本来惊讶，想了想在情理之中。

“岂止是认识？他俩差点就要成婚了。”卢恩慈一番话，让格日娜差一点呛到。

“别提这乱点鸳鸯谱的事，要不是这婚事我也不至于仓皇逃婚。”李娥英谈到此时就是一脸拒绝：“只恨我跑得慢了！”

“商泽亭这人不好相处吧。”格日娜拉起家常：“对于同样爱慕恩慈的人，他对秦监军没什么不满，但吐槽起商泽亭三天三夜也不停歇。”

“商泽亭他看着清高孤傲，内里睚眦必报。他那么喜欢恩慈，哪里容得下其他人在恩慈身边？”李娥英分析道：“你弟弟撞枪口上了。”

“好怕他被商泽亭欺负，哎，那也是他的命。幸亏秦监军看着忠厚。”格日娜叹了口气。

“有我在，他们翻不出什么风浪。”卢恩慈观察着交子，头也不抬道。

“对了，恩慈，你为什么娶秦牧山而不是商泽亭？当真只是为了秦牧山的军权吗？”李娥英突然问道。

卢恩慈放下手里的交子：“他手里的军权确实是重要因素，但我对他也有情意。不过娶他确实是当时被父皇召回京中的情急之举。若非情急，我应该是娶海日恒。”

“你有这个想法，是想显示和我们北辽交好吧。”格日娜摇头苦笑。

“情真意切，利益交缠，我并不认为是完全矛盾的。”卢恩慈望着摇曳的烛火：“对他们的情意是真，想通过他们获得利益也是真，我也无从分辨了。”

“我没有怪你啊，常言道君子论迹不论心。你救过海日恒的命，这份恩情我和他本人都记着牢牢的，你呀，日后待海日恒好就行。”格日娜轻拍卢恩慈肩膀。

“恩慈，我斗胆问你一句。”李娥英忽地开口问道：“所以，在你的计划里，从来都没想过将商泽亭封为正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