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英?”卢恩慈惊讶于二人的再次见面居然是在北辽的都城:“你怎么会在这里?”
“且看我来去自由,以天为席,以地为家。”李娥英学着话本里侠女的潇洒语气。
卢恩慈连忙起身,朝她走去:“你就是格日娜说的那位专家吗?”
“可汗是这般向您形容我的吗?谬赞啦!”李娥英拉住卢恩慈的手。
她朝格日娜点点头,才对卢恩慈解释道:“我不过是将生意做大,做到北辽来了。可汗派人找我说经济上有事相商,我这才匆匆赶来。”
李娥英这么说着,已经拿起酒壶将杯中斟满酒:“不说多了,我先自罚三杯!”
卢恩慈想要挡住李娥英的动作:“倒也不必真喝三杯呀,待会儿喝醉怎么办?”
卢恩慈话未说完,却听到格日娜笑道:“娥英姑娘酒量很好的,恩慈你不知道?”
“我和娥英在皇宫里熟识,那里规矩繁多,没有机会和她对饮呢。”卢恩慈目光在她们俩人间游移:“你怎么知道的?”
“我和娥英姑娘相识不久,她在做往来北辽和大周的长途贸易,是目前大周在北辽设立商会的会长,我召见过她。”格日娜朝李娥英举杯:“她千杯不醉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许久未见,卢恩慈打量着李娥英。
比起在宫里时满腹书卷气、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她容貌未变,但气质变了许多。
脱离了家族和京城,李娥英能一个人做起如此大的生意,见识到了千人千面,眉宇间更加成熟稳健,多了些凝重。
遇到熟人,李娥英还是展露出些活泼跳脱的姿态,毕竟她可是从小想当侠客的人。
“没办法嘛,做生意要谈事情,酒量怎么也都练出来了。”李娥英将三杯酒喝完,看了眼卢恩慈身边,开玩笑道:“哎,我是孤家寡人,也没人为我挡酒。”
格日娜噗嗤一笑,看到卢恩慈红了脸。
“看我做什么?”卢恩慈知道她们在打趣自己:“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也少喝为好!”
“虽然酗酒不好,但我原先想敬你一杯的,但你身边鹰狼环伺,我也不好举杯,那我便以茶代酒吧。”李娥英站在卢恩慈身前,朝她浅笑。
卢恩慈起身回敬。虽然身边三道视线在极力阻止卢恩慈倒酒,但她偏要倒。
拜托,她才是殿下,身边人都得听她的,哪有她听别人的道理?
“您浅喝一口便是。”商泽亭低声劝道。
“这是北辽的酒,比大周的酒烈多了。”秦牧山也出言提醒。
“恩慈,我直接帮你喝得了!”海日恒说着就要抢酒杯。
卢恩慈在海日恒动作之前就和李娥英碰杯,饮入喉中,只觉嗓子火辣辣的。
“您要不要紧?”
“您不善饮酒,无需勉强应付。”
“以后换您喜欢的果酒好了!”
三道关心的声音同时传来,听得卢恩慈耳边嗡嗡的,不由得捂住耳朵。
“之前你在宫里多冷清,现在身边热闹起来了,也是喜事一桩。”李娥英为卢恩慈递上一杯清水。
“别说我了,趁我喝了这烈酒脑子还算清醒,赶紧说说正事吧!”卢恩慈有千万句话想要问李娥英:“我还想向你取取生意经呢!”
“你可是庙堂官府之人,向我学这做甚?你夫子肯定教过你,切不可与民争利呀!”李娥英看到卢恩慈咕嘟几口将水喝完,敛了笑意:“不会喝酒,下次别逞强了!”
“不是向你学赚钱,是向你讨教问题,聘请你做顾问呢!”卢恩慈也严肃起来。
“这里人多眼杂,你俩随我来,我们去里殿说。”格日娜站起身,吩咐海日恒:“今天你算东道主,招待好各位宾客,你可仔细点,算是为恩慈分忧!”
卢恩慈朝几个男人微微点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正殿。
卢恩慈一走,海日恒立刻问道:“那位李姑娘什么来头?我只知道是大周来的富商,没想到她和恩慈居然是旧相识!”
“我也不知,听她们的话,李姑娘和殿下是在宫里认识的,那时候我还和殿下不认识。”秦牧山遗憾地摇摇头:“我只恨不能早些认识殿下。”
这话说完,海日恒和秦牧山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商泽亭身上——毕竟,他是最早和卢恩慈在宫里就相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