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另一个王是谁呀?是哪个部落的贵人?”
“什么部落呀!是大周的晋王殿下!”
“晋王?这名字有点耳熟啊……在哪里听起过。”
“哎呦呦,瞧瞧你这记性!她就是今年冬天好心给咱们北戎运粮,助我们度过雪灾的那位殿下啊!”
“我是说怎么耳熟呢!那她可是个大好人!”
“可是,让中原人做我们的王,真的好吗?”
“我看只是以示友好给的个虚衔吧,一个象征而已。”
他们议论得太过热烈,都没注意商泽亭在一旁驻足许久。
“他们说的可是真话?”商泽亭再度跟上秦牧山。
秦牧山敷衍地点点头,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望着圣山上的祭坛——那里已经是人头攒动,张灯结彩。
商泽亭还想多问几句,谁知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人们自觉地退至道路两旁。
一队萨满打头阵,跳着舞,挥着法器,念诵着一些祝福的经文。
之后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士,光是气势,就骇得人们退后三尺。
“她们来了!”人群重新欢呼起来。
两匹骏马呼啸而过,只留下一双倩影。
可商泽亭还是眼尖地从一闪而过的身影中认出卢恩慈。
她换了一身北戎特色的朝服,石榴花欲燃似的鲜红色,是她衣橱里少有的颜色。
恩慈穿着这套衣裳,该是多么明丽。只可惜她的骑速太快,不能让他看清她的脸庞。
“翘首以盼什么呢!我们王的尊容岂是你能看的?”商泽亭心里认为最欠扁的声音响起。
“海日恒?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会在圣坛的最前方,目睹殿下和你姐姐封为双王。”秦牧山先商泽亭开口。
“这你们就不懂了。她们即位后要点燃圣坛的圣火,我想目睹恩慈沐浴在圣火的光辉下,”海日恒满是虔诚地望向圣山:“最好的观景位,是山脚下。”
他想像万千臣民一样,仰望着此刻圣坛前的那一抹红色,深深拜服。
“是了,圣坛前人挤人,反而不如在山脚下看到全貌。”秦牧山不觉合起手掌:“但心底还是想离殿下近一点。”
“没事,等恩慈继承大周的正统时,你作为正夫,能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坐上九五之尊。”商泽亭酸不溜秋地说。
“我到时候会试着和殿下求情,让你们也见证她登基。”秦牧山一想到自己是正夫,心内不觉开始美滋滋。
“谁要你求情,我自己不会和恩慈说吗!”海日恒哼了一声。
“我在礼部有关系,说不定能做礼官出席恩慈的登基大典,不劳你费心。”商泽亭也不甘示弱。
“圣火点亮了!是两束圣火!”
锣鼓喧天,人们载歌载舞,嘹亮的歌声直冲云霄。
卢恩慈听到人们的歌声,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上一次点燃圣火,还是你夺得逐火大会的勇者头衔。”
“恍恍惚惚,已经隔世。”格日娜也笑起来:“明明也才就过了一年。”
“时间的分量不在于长短,而在于重量,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卢恩慈扶了扶头上象征着北戎王位的冠冕:“我想趁此宣布一件事。”
“你说。”圣火的光芒在她们二人眼中熠熠生辉。
卢恩慈转身面向圣火:“北戎是中原给你们的称呼。戎字有贬义,是因为之前我们处于敌对状态。现在时过境迁,称呼应当改了。”
“你要改为什么?”圣火火光映照出格日娜眼里的震惊。
“我略学过你们的语言,你们自称为萨卢拉,对不对?意为辽阔,带有明亮开阔的意境。”卢恩慈回过神瞭望远处的草原:“因此,我要改为北辽。”
“恩慈……”格日娜蓦地抱紧卢恩慈。
“记得通知记录文书的人。”卢恩慈拍拍格日娜的背。
格日娜伏在卢恩慈肩头,抹净眼角的湿润后,才轻轻离开卢恩慈怀抱。
“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说。关于你说的要推行纸钞的事,我找了位这方面的专家。巧的是,那位专家说和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