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真的这么说了。”卢恩慈虽然不赞成海日恒这么评价商泽亭,但此刻也不想为了这鸡毛蒜皮的事费心神:“你赶紧向泽亭道歉吧”
“我——”海日恒语塞,眼神在在场几人里来回转了几圈,忽然朝秦牧山大喊:“我就知道你和商泽亭是一伙儿的!你俩合起伙来在恩慈面前整我!”
“你在胡说些什么!”秦牧山惊得站起身,提溜住海日恒的后脖颈:“我在府里一心只有侍奉殿下,才不使什么弯弯绕绕!”
“你们两个大周人合起伙来欺负我!恩慈,给我评评理!”海日恒满心眼觉得是秦牧山把话传给商泽亭的。
“欺负你对我和牧山弟可有半点好处?”商泽亭不理会海日恒的胡搅蛮缠:“而且,这话是我听一位侍者说的,和牧山弟没有关系。”
海日恒瞬间没了声响,只一味地抱着卢恩慈的腿。
“闹够了没有?还不快点道歉?”海日恒把头低着,卢恩慈捏住他下巴,逼海日恒直视自己。
海日恒自知理亏,他看出卢恩慈不打算深究此事,便用小虫嗡嗡般大的声音嗫嚅道:“对不起。”
“你对着我道歉做什么?你不该说泽亭闲话的。”卢恩慈扳住海日恒的头,将他往商泽亭的方向扭:“对着泽亭说。”
海日恒自然是百般不愿的——他最不想在商泽亭面前吃瘪。
奈何卢恩慈在这里,她就是他的天,她的命令他只能执行。
“商大人,对不住。”海日恒低声快速说完,生怕让商泽亭听清了。
商泽亭对海日恒这般敷衍的态度不满,可他看出卢恩慈不想纠缠此事,便点点头:“海日恒,以后多注意就是!”
他才不要注意!他以后要背着人说商泽亭坏话!这家伙太阴了,居然买通了恩慈府里的侍者!
“我让你们坐这里来,也是为了和你们说此事。”卢恩慈看着杯中的热茶渐渐凉透,不再有白烟飘出:“你们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兄弟相称,不要伤了和气。”
他们自己家里兄弟还不够多吗!谁要和他们是兄弟?商泽亭和海日恒的心里涌现出同一种想法。
但他们二人永远不知道此刻想在一处去了。
宁愿和军营里交过命的士兵是兄弟,也不想和这俩人是兄弟。秦牧山保持着端坐的姿势。
“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有这种口舌纷争了。”卢恩慈话语间一顿,似乎不想把话说得满:“若是还有,也别来找我,牧山——”
“殿下,臣在!”秦牧山保留着军中的习惯,听到卢恩慈唤他,猛地站起。
“在这座府里,除了我之外,你是第一话事人。以后他们要是起了什么矛盾,你全权负责。”卢恩慈赶忙把这个包袱丢给秦牧山。
这是殿下对他的托付!这说明他在殿下心里,是真心把他当做王夫的!
秦牧山喜不自胜:“臣遵命。”
商泽亭闻言,本来他还妄想卢恩慈日后扶他坐正位,只怕是不可能了。想到这,他的脸色不觉灰暗下去。
海日恒倒是神采奕奕——管家管人的事,反正轮不到他,他乐得轻松自在。
而且秦牧山,起码看上去比商泽亭通人情多了,尽管行事一板一眼的,但应该不会故意给他穿小鞋。
“除了这件事,府上的事,你在泽亭的帮衬下,也多参与些。”卢恩慈走到秦牧山跟前:“有不听你话的人,你根据家法,自行处置,不必事事报告我。”
“臣……遵命!”秦牧山想要给卢恩慈跪下,但卢恩慈制止住他。
“别累着了。”卢恩慈拍拍秦牧山肩头。
窗外的雪簌簌飘落,下了停,停了下。
立春时节前后,阴沉沉的天空终于放晴。
积雪消融,河流解冻,农人们纷纷庆贺瑞雪兆丰年。
这个漫长的冬日,总算能说熬过去了。这是多年以来最为安稳的一个冬天。
卢恩慈看着房檐上冰凌融化的水滴滴落,如珠链般将房檐和大地串起。
看着看着,她忘了手里的文书,陷入到自己的思绪里。
一道久违的熟悉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恩慈,几个月没见,你想我没有?”格日娜人未到声已至。
她进屋后,直接扑在卢恩慈桌上:“我之前说来年开春给你惊喜,喏,这不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