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心脏可经不起什么大波折,惊喜惊讶都不要有,平平淡淡才是真!”卢恩慈朝格日娜打了招呼,吩咐侍者在茶点里加上格日娜爱吃的奶枣。
格日娜在茶点里拿了块桃酥:“春日渐暖,一派向好,总算舒坦点了。”
“是啊,过了个平安年。”卢恩慈应着,放下毛笔,整理起桌上的文书。
“海日恒没给你添大麻烦吧?”格日娜咯咯笑着:“我怕他不懂事,也知你身边其他几位不大喜欢他,要是他把你府上弄得天翻地覆,倒显得我家没教好他。”
海日恒自随格日娜来找卢恩慈援助雪灾后,就一直待在卢恩慈府上,春节都是在她府上过的,后来眼看着要开春,卢恩慈好说歹说让他回去了。
“他能惹什么大麻烦?大麻烦没有,小嘴角不断,倒也给日子添了几分生气。”卢恩慈无奈道:“我让他过完年回去看你们,他居然不想走,后来我板起脸他才走。”
“哎呀,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他还没有正式与你一起呢,就把自己家给忘了!”格日娜佯装生气地拍拍腿:“我是说他回来怎么一副不大高兴的表情!”
“虽然他和商泽亭、秦牧山不对付,但在我这没有人拘着他,所以他才有些不想回北戎而已。”卢恩慈以为格日娜真生气了,急忙帮海日恒解释道。
“他在我们部落里面,也没有人拘着他呀!纯粹是北戎这边没有他想见的人而已!”格日娜将坐的椅子挪到到卢恩慈跟前:“恩慈,你说是不是呀?”
“话说他这次跟你一块儿过来没有?”卢恩慈说着话,往屋外的方向探探头。
“别看啦,他这回没有跟我一块儿过来,留在部落里,现在估计在满草原骑马射箭猎鹰呢。”格日娜瞧着卢恩慈的神色:“怎么了,你有点失落?”
卢恩慈听到海日恒没跟过来心里确实一沉——习惯了和海日恒玩闹的日子,秦牧山和商泽亭都是喜静不好事的人,没了他府里着实冷清了不少。
“没有。”卢恩慈心虚地摇摇头:“你刚开始说他不来,我差点以为他病了或者有什么事情绊住了他。”
“确实有件事绊住了他,不然用不着我过来,他自己早就飞奔来见你了。”格日娜又从瓷碟里拿了块一口酥送入嘴中。
“什么事情呀?”卢恩慈不觉好奇问道——居然还有事情能绊住海日恒这种无拘无束的人?
“嘿呀呀,我特地忙里抽闲,从哈尔和林赶来凉州看望你,你怎么光和我聊海日恒?”格日娜没有回答,换了个话题。
卢恩慈知道格日娜是不打算告诉她答案了。但是观察格日娜的神态举止,神采奕奕的样子,绊住海日恒的事情应该不是件坏事。
“不是你先提起海日恒的嘛。”卢恩慈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个话题:“那你找我什么事?你不可能只是为了和我谈天说笑才过来的吧?”
“卢!恩!慈!”格日娜蹭地站起,拔高音量:“我怎么就不能只是为了和你说说话而过来?难道一定要有什么大事才能来见你吗?”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卢恩慈起身安慰,牵过格日娜的手。
格日娜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直接演起来了:“恩慈,我真的好伤心,我觉得我和你不是完全的政治盟友,朋友才是第一位……”
“是我说话太绝对了,要不我们现在出门走走,寻寻春意?”卢恩慈挠挠头,不知怎么办。
格日娜还在继续:“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好姐姐,好妹妹,是我的错——”卢恩慈手足无措,结果格日娜自己演不下去,没憋住破涕而笑。
“你怎么了?”在卢恩慈眼里,格日娜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确实把她吓到了。
“哎呀,我刚刚是演的!我没有生气!”格日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当真啦!哈哈哈哈!”
卢恩慈舒了一口气。然后眼睛一转,也演起来——她面无表情,直直盯着格日娜,不接她的话。
“别别别,你别这样,早知道我不开玩笑了!”格日娜拉住卢恩慈胳膊:“你不会和我置气的对不对?”
格日娜轻轻摇着卢恩慈胳膊,不经意间蹭到了卢恩慈咯吱窝,卢恩慈也没绷住,哈哈笑起来。
“我也没生气呀,刚刚也是演的!”卢恩慈彻底释放笑意:“这叫将计就计!”
“你呀!没有人能在你身上占一点便宜!”格日娜哼了一声,直接去挠卢恩慈的痒痒肉。
“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占我便宜?”卢恩慈奇怪道。
格日娜收了动作:“好啦,不闹你了!”
卢恩慈理了理和格日娜刚刚玩闹时弄乱的衣领:“现在可以说你找我来干什么了吧?”
“你完全没在听我的话嘛!”格日娜坐回自己的椅子:“你还记不记得我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
“你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卢恩慈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你说——恩慈好久未见想不想我?没错,就是这句。”
“哎呀!是后面那句。”格日娜话锋一转:“不过,你有没有想我?你要是只想海日恒的话,那你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