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泽亭稍微思忖,还是决定拐弯抹角地问问。
“近来我绸缎庄那边来了不少单北戎那边的生意。我问他们,原来是北戎那边降雪不停恐有雪灾,不少贵族提前置办过冬衣物。”商泽亭提了提时事。
“是啊,这也是对格日娜的一个考验。”卢恩慈没有回头:“她要是想重整北戎,就必须把这个难关度过去。”
“我知道以后,命人做了备了一批衣物,送到北戎那边去了。”商泽亭斟酌着开口:“这批衣物不是为了卖钱,而是用于慈善救济。”
“你有心了。”卢恩慈这才停下脚步回了头:“你此举算帮了我的忙,大周需要对北戎释放一些善意,对我以后拉拢北戎群众,获得他们支持很重要。”
“我不过无心之举,哪里有您说的那么好?”商泽亭话锋一转:“听闻您向北戎援助了粮食,以帮助他们度过雪灾,这才是雪中送炭啊。”
“呵,你说这件事啊。虽然有利益交换的考量,但能帮助他们,也算功劳一件。”卢恩慈笑笑:“其实让他们不饿肚子,也是在帮我们自己。”
“格日娜郡主为了此事,肯定是亲自来大周和您商量吧。”商泽亭明知故问地询问。
“嗯。”卢恩慈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我看救济粮这几日已经往北戎那边运去,格日娜郡主应该已经回北戎主持证据了。”商泽亭为自己想问的问题做铺垫。
“她昨日下午就回去了。现在估计都开始统筹安排了。”卢恩慈往北戎那边的方向望了一眼。
“海日恒一定也跟着过来了。”商泽亭终于引入正题:“以他死皮赖脸的性子,他绝对不肯随格日娜郡主回去的。”
“你还说海日恒呢,你自己谈起海日恒用语也挺不客气嘛!”卢恩慈瞟了眼商泽亭。
商泽亭察觉到自己食言,索性软了声线:“是我的不是,我以后注意,您不要放在心上。”
卢恩慈知道商泽亭是吃醋了,也没过多责怪:“之后言语要仔细些,之后你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互相说坏话可不好。”
商泽亭趴在卢恩慈肩头:“您先批评海日恒,我再来改正!”
“哎!你们啊!”卢恩慈朝商泽亭额头点了点。
商泽亭抓住卢恩慈的手,沿着鼻尖缓缓滑下,在嘴唇轻轻一印。
卢恩慈脸不自主地红了——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太过亲密的动作,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害羞地想抽回手。
“就让我牵着还不行吗?”商泽亭眯着眼,活像只狐狸——那种话本里诱惑人的狐狸精怪。
“哎,好吧。”卢恩慈心一软,由着商泽亭牵着,头一转,发现已经行至府邸前。
秦牧山和海日恒就像一对镇宅石狮子似的,望着他俩的嬉笑亲昵。
“你故意的吧!”卢恩慈抽回手。
“是故意的,但也是真心的。”商泽亭洋洋得意地斜睨了眼门前的两人。
“你起那么早,不是和我说要去视察粮仓吗?怎么和他在一块儿?”海日恒冲到卢恩慈身前:“是不是你嫌我昨夜做得不够好,让你脑海里想的全是商泽亭?”
“我的天,你在瞎说些什么啊!”卢恩慈想甩开海日恒抓着她的手,却被海日恒死死抓住。
“那你不肯和我多温存会儿,跑去和他幽会做甚?”海日恒心脏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又觉得像是被人捏住嘴鼻而无法呼吸。
“你声音给我小点!”卢恩慈狠狠揪住海日恒胳膊。
海日恒吃痛,只能忍着,委屈巴巴地看着卢恩慈。
“海日恒,我思念恩慈心切,特意去粮仓找她的,她并未骗你,你怎么怀疑恩慈呢?”商泽亭笑眯眯地给海日恒扣帽子。
“退一步说,就算殿下没对你说实话又怎么样呢?殿下有自己的主张,我们不可干涉。”秦牧山也倒打一耙。
海日恒顿时哑口无言,觉得自己确实做错事,赶忙向卢恩慈道歉:“我错了,你别怪我!”
“你错了,你错在哪?”商泽亭诚心为难海日恒。
海日恒说不出话,求助地望向秦牧山,可秦牧山只盯着卢恩慈。
卢恩慈越过围着她的三人,推门进屋:“别对啊错的,既然人都在,我们今天就把一些话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