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样貌,咱们大哥不说二哥,商兄才是最出色的。”秦牧山对海日恒外表出挑心知肚明,刚刚不过是忌恨他和殿下同寝而眠,不由自主地想挖苦他罢了。
“你说商泽亭啊!他……”海日恒霎时顿住,支支吾吾:“我觉得他长得也就那样吧。美哪有标准?咱俩和他各有秋千!”
是各有千秋。薛雪晴在心里默默道。
不过秦牧山没有听出海日恒用语的错误:“做人要诚实,我承认商兄容貌在我之上。”
“喂!”海日恒见秦牧山不给他面子,闷声道:“再好看的皮囊也会衰老的,商泽亭比我俩年纪都大,他到时候就比我俩丑了!”
这么光明正大地蛐蛐商大人,真的好吗?商大人在府里可是有眼线的。薛雪晴侧过头,装作在收拾橱柜。
秦牧山不接海日恒的话。
海日恒却说个没完:“他出身名门望族,打小娇生惯养。他那容貌,都是后天保养和打扮出来的。所以不必羡慕他!”
海日恒嘴上说着不羡慕,可众人看在眼里——他心里的妒忌已经满满得要溢出来了。
虽然秦牧山不喜商泽亭,但人总是要对比的。和海日恒一比,商泽亭都显得顺眼不少。
“好了好了!”秦牧山不想和海日恒胡搅蛮缠:“殿下睡醒没有?你也不知道去跟前伺候着?”
“恩慈她早就醒了。”海日恒说着就要走:“你们这在哪吃早饭?”
“你是馋猪吗?殿下重要还是早饭重要?”秦牧山押着海日恒进屋:“你学好了——我给你示范一次如何为殿下梳头整装!”
“你有病啊!你对着空气给我示范吗?”海日恒甩开秦牧山的手:“恩慈她早就走了!”
秦牧山看着空无一人的寝房,愣住。
“再说,谁要你示范啊?”海日恒指着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屋内:“阿姐吩咐我要想讨得恩慈欢心,一定要勤快,所以除了为她梳妆,我开门前还特地整理了屋子!”
“殿下走了?”薛雪晴心里一沉——卢恩慈应该是想躲着自己做什么事情。
她作为前朝眼线暴露后,犹豫过要不要回到卢恩慈身边。
她深知自己不该回来,可最终还是回来了。
卢恩慈依旧如往常那样,但是和自己的交流明显少许多。
“殿下走,你不跟着吗?就让殿下一个人?她的安全怎么办?她去哪儿了?”秦牧山不悦道。
“你问这么多干嘛?好啰嗦!我要是恩慈肯定嫌你烦!”海日恒捂住耳朵:“她说要去视察粮仓,特地早起摸黑去!”
秦牧山住嘴。可心里却开始喋喋不休地盘问自己——他真的话多吗?恩慈会不会真的嫌他烦?
与此同时,卢恩慈已经在暗处观察了粮仓好一阵。
粮草是民生大事。向北戎开仓济粮,容不得一点马虎,指不定有人浑水摸鱼偷拿粮草运卖,她早就想好要亲自来盯着。
救济北戎的粮草是她特意准备的一批,不会影响大周原本存粮的保存和运转。
将用不着的余粮给北戎,既能卖北戎统治者一份人情,又能收获北戎当地老百姓的好感,还能防止北戎又被鼓动南下。
怎么想,都是很划算的一笔交易。
卢恩慈在粮仓内清点完毕,打算打道回府。
希望海日恒别和秦牧山起冲突。
想到这,卢恩慈不觉头痛——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她走着走着,敏感地察觉到背后有人跟踪。
那人越来越近,卢恩慈暗中捏紧匕首,加紧脚步。
“来者何人?”卢恩慈转身大喝。
哪知那人将卢恩慈揽在怀中。
“您现在可真忙,都抽不出时间来看我。”商泽亭轻轻蹭了蹭卢恩慈的发顶。
“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忙。等安稳度过这个冬天就好了。”卢恩慈嗅了嗅商泽亭身上好闻的檀香香薰味道:“你也不必来粮仓寻我,直接去我府上就好了呀。”
“我哪敢去?”商泽亭添油加醋道:“你府里人说我又丑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