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和二伯娘也没闲着,她们年轻,有力气,就被牛贵香派去听八卦。
这八卦也不是随便听的,就找些新鲜的、神异奇幻的趣闻,还有那些发家致富的传文听,准备回去东拼西凑,也给自己店铺招呼上。
就像家里的鱼,这些年在陈州府卖得好,却运不到其他地方。
一是因为如今人都爱一口时鲜,二则是这东西罕见,知道的人又不多,这才没什么人关注。
若是能给鱼编个小故事,什么龙王的逆子化身成鱼,什么泥鳅成精,那岂不是会身价倍增?
她们每日忙得欢畅,全部心思都放在这上面。家里二伯要接送小七,还要准备家里人的饭食。四姐成日找书看,还结交了几位知己好友,也是忙的很。
没一人提离京的事。
只有兰老头,整日在家无所事事。
兰融心下琢磨,怎么能给爷爷找个事干呢?
没过两天,兰融带了只毛色纯白的狮子狗回来,她郑重其事的交到蔫哒哒的兰老头手上:“爷爷,训狗,你是行家!这只狗可是郡主送我的,你可要给训好了!”
当初在家兰融就发现了,兰老头对小动物极有耐心,家里的小狗训得有模有样,极其通人性。只可惜兰老头只惦记自己的地,把地看的比自己都重。
兰老头手在衣摆上抹了抹灰,接过小奶狗,紧张道:“那训不好咋整?”
兰融托着腮,故意愁眉苦脸:“许是要被罚吧。”
兰老头手一抖,揪下两根小狗毛,不服气道:“咋能这样呢?狗给了就给了,咋还能翻脸呢?”
“你就说训不训吧!”
兰老头也苦着脸,眉毛成了倒八字:“训!”
不训咋整,总不能真让孙女挨罚吧?他闹心巴拉的在心里头嘟囔:啥人呢!这么霸道,跟那戏文里大坏官一样!
兰融找了借口安抚下兰老头,见他一日比一日精神好,也放心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她如今手头正在干的事情有四样。
牌屋、酒楼、胭脂铺、粮铺,还有相应的各地仓库。
赵长乐给的钱实在太多了!哪怕只动用五分之一,也能将这几铺子都吃下来。赵长乐也没让她吃亏,知道兰融还有胭脂方子后,大手一挥直接给了干股。
钱多,还不管事!
这就是天赐的财神娘娘!
如今牌屋和酒楼收拾的差不多了,胭脂铺也搭成了框架,就剩下粮铺,还需要她再仔细琢磨。
庄子马上就能修建一新,兰融看着桌上的图纸,手指缓缓摸上去,带着欣喜雀跃的期待吹灭了灯烛。
谁知她刚刚睡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小满问了来人后,说是赵长乐派的人,忙进来叫醒了兰融。兰融虽然疑惑,却还是立刻起身披上袄子出了屋,等到了门口,只见门外蹲着一个面生的小丫头,她冻得瑟瑟发抖,却说什么也不进屋,只对兰融道:“我家主子有两句话嘱咐。小娘子近日少出门,也万不要出城。再者城里最近许有大事,小娘子要守好门户。”
兰融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
还没等她再问,小丫头飞快行了一礼,道:“我要回去给主子复命了。”
转身小跑离开,兰融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有些疑惑皱眉。
隔了两个时辰,天已经蒙蒙亮,兰家的门又被敲响了。
小金打着哈欠开了门,听见是宁王府来人,忙进院子里叫醒兰融。
兰融刚刚睡下就被叫醒,听见宁王府来的人,不禁眉头紧蹙。
等她裹着厚袄子出了门,只见翠梧立在院中,满脸惨白,她对兰融行了一礼,磕磕巴巴道:“小娘子安,我们郡主让我给小娘子带话,手里的活计都先停下,家中备上素服,关紧门户,不要出门。”
兰融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翠梧摇摇头:“小娘子别问了,这不是能说出来的。”
翠梧说完话就要走,兰融拉住她:“且等等,府上有个长脸浓眉的小丫头吗?”
翠梧听后,疑惑地摇摇头:“未曾见过。”
兰融笑笑:“那许是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