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少点没事,可好端端的,怎么人都不来了?
等到他手下的人汇报说,就是前两日的流言闹的,胡东只觉自己两只眼睛都变成了大大的问号。
他捂着肿胀的腮帮子,嘴里含糊不清的问:“啥?这有啥的?”
他是真不觉得这事有什么要紧。
首先,这本就是个流言!他们弄玉楼的小厮女使,哪个不是穿得体体面面?怎么就能如厕不净手了?
其次,就算退一万步说,真有人偶尔忘了洗手,那又如何?外头脚店里的店小二,哪个不是一手端碗、一手抹桌?那些夫人小姐不也照样叫人跑腿送吃食?
再者说,便是当朝大人,也得等休沐日才能痛痛快快洗一回头、沐一回浴。他们楼里的小厮,难不成还要比官老爷更金贵?
赵祁听完胡东的解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了一声。
胡东这几日休息不好,眼瞧着人瘦了一大圈。
他双目猩红,烦躁得不行,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一堆又一堆,最后得出个结论,都是从人家内宅传出来的,他们也进不去内宅,实在找不到是谁传的这些话。
内宅!又是内宅!
胡东捂着腮帮子,口齿含糊不清:“东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些夫人小姐不来,咱们的线索都断了!定是对面的积玉阁捣鬼!弄出来这么多事,要不我明日令人把他们家砸了?彻底赶出京城去!”
赵祁:......
他当初怎么就想把这一摊子事情交给胡东?莽夫!他现在也算体会到骑虎难下的滋味了!
赵祁放下茶杯轻声问他:“你有什么证据吗?”
胡东瞪大眼,证据?什么时候他家主子做事还要证据了?那主子做事不是想来疑罪从疑吗?找证据,那是刑部大理寺的事,他们要做的,就是捞钱,顺便将潜藏的探子都给捞出来。
胡东用眼神询问站在赵祁身后的赵甲:兄弟,主子咋了?发烧了?
赵甲也挠头呢,他回望过去,满脸无辜的摇摇头。他不懂啊!
胡东见赵甲一点帮不上忙,只能硬着头皮再问:“主子,除了积玉阁,我实在想不出来谁还能针对咱们了!”
听说积玉阁的小东家前些日子到京了,最近积玉阁可是跳的紧!又是要装修铺面,又是准备重新开张的,大有与他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架势!
赵祁看着胡东,叹口气:“到底是你先不给他们活路的,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你自己想想办法,将积玉阁的掌柜约出来,与他们化干戈为玉帛吧!”
先前不知道积玉阁是谁家开的时候,赵祁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等事情尘埃落定了再去补偿一二。如今既然知道了积玉阁的真正东家是谁,那就不能像之前一样行事了。
赵祁心里还是有些佩服兰融的,他还记得兰融的家是什么样子的,她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在汴京城开铺子,没被挤兑前还开的风生水起,赵祁扪心自问,他若不是借着身份的便利,是万万做不到的!
就在赵祁心里思索,如何能将挤兑兰融铺子的事情抹平时,忽然门口又急促地敲门声响起。
一个小厮慌张推开门,冲着胡东喊道:“掌柜的,不好啦!我们路上的牌全被截胡了!”
胡东“腾”地一下站起来,拍桌子大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只觉脑仁嗡嗡作响,站都站不住!当着赵祁的面,他的脸面全都丢光了!
若说生意上被人挤兑,他还能说自己不是干这行的,让一个探子管经商,属实为难人了!
可如今呢?他的脸被人打得啪啪作响。
他最引以为傲的队伍被人劫了?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他就是那个废物头子!
胡东对着赵祁“噗通”一声跪下了,再抬起头,早已是满脸泪痕:“主子!是我没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膝行上前,抱住赵祁的腿,把脸上的眼泪往他袍子上蹭:“是属下没用,主子,您等着!今夜我就去积玉阁探查明白,等我找到证据了,非要把他们一锅端了!”
赵祁:.....
他是这个意思吗?!
赵祁抖抖腿,将胡东踢开,心累道:“算了,没了就没了。你先想想办法,如何能与积玉阁化解仇怨吧!还有,楼里的女使,你给我看好了!要让消息传出去,我唯你是问!”
“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