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自由的。】
之后的日子里,不知为何,原本数周才会“放风”一次的天内理子,几乎每隔几天便会出现在他们训练结束后的时段。她用羽毛球、冰镇汽水和无尽的元气,填满了忧子和礼的日常。
“看招!忧子!”理子叉着腰,指挥着在练习咒力控制的忧子:“别怕失败!失败就是胜利之母!”
“好的,理子姐姐!!” 忧子也元气满满地回应道。
或是午后的榕树下,理子和忧子喝着茶,礼静静整理散落的训练物件。理子挑剔茶的口味,黑井一杯杯续上,忧子被她奇怪的故事逗笑,阴森的废弃神社被女孩们欢乐的笑声点亮起来。
或是黄昏的石阶上,理子提议夜游神社。忧子紧张又兴奋,黑井和礼一左一右守着爱乱跑的理子。灯笼小径上,四人并肩,风里有笑声,也有无声的守护。
或是在偶尔不训练的日子,大家去公园野餐。理子与忧子在草坪上打滚大笑,礼叹气却悄悄微笑,默默为她们递上水。那些日常,平凡而温暖。
理子的陪伴,让忧子原本压抑的咒力有了宣泄口。
更重要的是,正是因为在那个医院遇到了天内理子,忧子才会碰巧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发现,才能在这两个最强的“怜悯”下过上普通孩子的生活。
无限发生的日常,本就是一种奇迹。
更何况,天内理子的出现,为她带来了这么多奇迹。
如果说老师们是天使的话,那天内理子,是天神降下的使者,忧子无比无比地信仰着“天内理子”教派。
几天后,盛夏彻底占据了神社,蝉声嘹亮,连风都热得发黏。
就在同化期限倒数第三天的傍晚,也就是夜蛾校长即将正式发布“天元同化护送任务”的前夕。
五条悟和夏油杰刚结束一轮高强度的任务,正瘫在高专的宿舍里时。突然,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原本懒散的气息瞬间消失无踪。
“结界被触动了。”“我感觉不到忧子的咒骸了。”
!!
二人的声音撞到了一起。
五条悟坐起身,墨镜后的苍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夏油杰的表情瞬间紧绷。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消失在原地。
但当他们火速赶到了东京廉直女子学院,看到正在教室里安然无恙上课的天内理子时,表情反而更加严峻了。
既然目标不是理子,那为什么要触动警报引他们过来?
“是调虎离山。”夏油杰眉头紧蹙,脑海里一种假设逐渐放大。
叮——
寂静的空气中,天内理子放在课桌上的手机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短信提示音。
理子拿起手机,下一秒,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手机差点滑落在地。
“欸……?”
她收到了一个来自陌生号码的简讯。只有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黑井美里。她被粗糙的胶带缠住了嘴巴,额头有擦伤,眼神写满愤怒地看向拍摄的人。
而第二张……
理子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
照片里是忧子。她小小的身体被绳索捆绑着,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嘴上贴着胶带,那双平日里看着理子总是亮晶晶的、深翠色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在她脚边,是那个平日里从不离身的、小心翼翼保管的咒骸玩偶,此时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雪白的棉花因为对方粗暴地拉扯,散落在地上。显然因为距离太远,已经失去了通讯功能。
紧接着,第二条简讯跳了出来,内容简单粗暴:
“乙骨忧子和她的女仆,就在我们手里。想换回她们,就带着星浆体——天内理子,来冲绳。”
“时限,两天。”
“哈?” 五条悟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但这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
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的最强少年,此刻表情瞬间从慵懒的猫咪变成了彻底发怒的杀神。周遭的空气因为他咒力的外泄而开始震颤,课桌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的声音低沉到仿佛来自地底深处: “胆子不小啊……敢动我们的学生。”
“那些烂橘子(高层)还是诅咒师集团?终于忍不住对忧子下手了吗?” 夏油杰拿过手机,看着照片里瑟瑟发抖的忧子,平时温润的狐狸眼此刻睁开,露出了极度危险的寒光。
“忧子是咒力总量惊人的特级种子,又是一直被我们保护的‘宝物’。他们知道我们绝对不会放弃她。”夏油杰冷静地分析道,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怒火,“这是逼迫我们带着理子离开结界、主动露面的最有效诱饵。”
“去冲绳。这是陷阱,但我们必须去。”
夏油杰看向站在一旁、早已听清一切的理子。
天内理子那张总是嚣张自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自责与崩溃。她死死攥着女子中学制服的裙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是妾身……连累了黑井和忧子……”
理子的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自我厌恶。
“我还……”她抽噎着,身体剧烈颤抖,“没跟她们好好道别啊……”
“……更何况,她们还带走了忧子,她还那么小,那么怕痛……”
一只大而温暖的手掌,轻轻按在了理子的头顶。
“不,小理子。”
夏油杰走上前,坚定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是那些垃圾烂橘子的错。他们选择了最卑劣的方式。”
五条悟也走了过来,虽然还在生气,但他还是推了推墨镜,对着哭泣的理子露出了一个狂妄又让人安心的笑容:
“别哭了,丑死了。”
“既然他们想去冲绳,那我们就去把冲绳闹个天翻地覆。”
“不管是忧子、黑井,还是你。”五条悟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和夏油杰: “我们可是最强。一个都不会少,全部都会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