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从仍带几分凉意的春日,到换上短袖短裤、空气里满是蝉鸣与燥热的盛夏——转瞬而至。
最近,忧子的训练也明显变得迟滞。
夏日的闷热和蝉鸣如潮水般压来,即便是觉悟坚定如六岁的乙骨忧子,也难免被这份黏腻暑气逼得浮躁起来。
还是没能复现那次在神社后方树林里,为了保护礼而无意识打出的那一记迷你“黑闪”。
咒力像是一团在体内乱撞的野火,怎么也驯服不了。就在她因为咒力控制又一次失败,将手中的木桩捏成粉末而沮丧地垂下头时,神社的鸟居处忽然响起一个元气十足的少女嗓音。
飞扬的尘土在日光下像金粉一样舞动,未散去的硝烟味里,突然闯入了一股清甜的柑橘香气。鸟居红色的漆柱旁,一个轻盈的影子被阳光拉长,打破了整个训练场的沉闷。
“既然那个笨蛋墨镜教不会,那就让妾身来教吧!”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教会制服、扎着发带的少女气势十足地插着腰站在台阶上,摆着一个自认为帅气到不行的登场姿势。而她身后,是提着大包小包零食、眼神带着一丝认命的女仆——黑井美里。
“理子姐姐!!” 忧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原本灰暗的深翠色瞳孔瞬间有了高光。
天内理子,因为同化期限临近,被五条悟和夏油杰以“保护”名义,时不时就会从那个被称为“安全屋”的笼子里溜到这里来透气。
“哼哼,好久不见啊,忧子!”
理子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台阶,像一阵旋风般冲过来,一把将忧子抱进怀里,脸颊在她身上亲昵地蹭来蹭去。
“哇——还是这么可爱!虽然瘦了点,但是在这个硬邦邦的男人堆里,香香软软的忧子赛高!”
【理子姐姐——还是这么有活力。】
【不过,理子姐姐从医院出来没关系嘛。】
忧子脸涨得通红,心里却涌起一股被阳光晒透的温暖。
她对天内理子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在秋千边上被咒灵偷袭时、以及她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针孔。
一旁祈本礼伸手想把忧子从理子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却被理子眼疾手快地抓起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雪山男别板着脸啦!给你谢礼!”
“可是……理子姐姐又不是咒术师。”
忧子乖乖地任由理子揉捏着脸颊,像个软乎乎的面团,小声问道。
“但妾身可是‘星浆体’!对于气息的感知可是很敏锐的!”
理子竖起一根手指,自信满满。
【虽然不知道星浆体是什么,但是理子姐姐好厉害的样子。】
忧子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虽然对“星浆体”一头雾水,但仍旧无条件信赖天内理子的这份自信。
于是忧子恍然大悟地为天内理子“大人”鼓了鼓掌。
那天下午,训练的内容变了。不再是枯燥的咒力控制,变成了——打羽毛球。
(作者os:哈哈幻视羽毛球造型的五条33)
“看招!天内流·流星扣杀!” 理子挥舞着球拍,活力四射。
“我也来!忧子流……哇啊!”
忧子笨拙地挥拍,模仿着天内理子的动作,结果因为用力过猛(无意识加持了庞大的咒力),球拍在空气中“啪”地一声直接解体,网线崩断,只剩个光秃秃的手柄握在手里。
“哈哈哈哈!忧子你是大猩猩吗?”
五条悟指着那个惨遭毒手的球拍,笑得整个人都挂在了夏油杰身上,墨镜都要滑下来了。
“悟!别笑她!” 夏油杰虽然在训斥,但看着忧子呆滞的样子,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杰老师……悟老师……也真是的】
忧子在心里小小吐槽了一句,脸颊气鼓鼓的。
【忧子,好可爱】这是祈本礼的心声,什么东西好像要从鼻子里流出来。
是鼻血是鼻血啊喂,少年转头抽出纸巾,擦了擦血迹。
【忧子要继续努力!】
不过吐槽的情绪转瞬即逝,忧子又鼓起了斗志。祈本礼则在一旁默默地递上新的球拍,并用眼神狠狠瞪了“白毛墨镜男”和“奇怪斜刘海”一眼。
夕阳西下,蝉鸣声渐歇。
四个少年少女加一个女仆坐在神社的台阶上休息。黑井拿出了冰镇的波子汽水。
“啪。” 玻璃珠落入瓶颈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闷热的傍晚听起来格外解暑。
理子喝了一口汽水,侧过头看着忧子手臂上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旧伤疤。她没有问这是怎么来的,只是轻轻地把自己的手覆盖在上面,掌心微凉。
“忧子。” 理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少了几分平日的傲娇,多了一份同病相怜的温柔。
“我们啊,虽然生下来就被赋予了奇怪的命运。”
“你是被那个家,我是被‘天元’。”
“但是……”
理子举起手里的汽水瓶,对着夕阳,玻璃瓶里的弹珠折射出绚烂的光,像是被囚禁在瓶中的小小星辰。
“但是……”她眯起眼睛,看着那束光,“至少现在,此时此刻。”
“我们是自由的。”
忧子看着理子那双明亮却难得沉静下来的双眸。
虽然听不懂“天元”是谁,但这么多天的相处,忧子早就喜欢上了这个中二、吵闹又温暖的大姐姐。
与成熟沉稳的硝子不同,理子像阳光、像盛夏的向日葵,让她的世界变得明亮起来。
……敏感的忧子嗅到了空气中隐隐的告别味道——
“嗯。” 忧子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紧了理子姐姐的手,也握紧了另一边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