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千秋听到日下部笃也的答案,再看着手机屏幕里那栋眼熟的豪宅,只觉得心情十分复杂。
兜兜转转一切回到原点,这是什么解谜游戏特有的发展啊……
恰好五条悟也是这么想的,他直接吐槽出了声:“这是在玩过时的解谜游戏吗?”
“你还嫌弃呢?”夏油杰瞥他:“昨晚不是已经把津岛宅检查一遍了吗?就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哪有在意那么多?没有危险不就行了。”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不过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个地方不太对劲——跟盖板一样,那里的咒力也很少。”
说着,他眼神亮亮地看过来:“千秋猜到是哪里了吗?”
源千秋叹息着点头。
光听五条悟的描述,很容易联想到津岛修治房间的那条小径,但她已经查过那里了,没有任何东西。
至于其他地方……
女佣珠绘小姐手中的钥匙涵盖了津岛宅的几乎所有房间——除了几个少爷小姐的卧室,所以随时可能有人进出;假设津岛宅没有密室,那唯一可以藏东西的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
长期在外求学的、津岛文治的卧室。
她说什么来着?
这个任务真的很适合悟来啊!
她需要了解诸多信息才能得出的结论,五条悟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了。
但很可惜,这次只是个单纯的护卫任务,且还是针对她的陷阱。
没人想要调查矢间和花的失踪。
顺着卡片的指引,五个人转道津岛宅。
日下部笃也本来不想去的,但五条悟强行把他拉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对他的想法很感兴趣:“日下部不好奇事件的真相吗?”
——不好奇,他没有半点兴趣。
看见他的表情,白毛嘟起嘴:“我才不信,不感兴趣为什么还跟着千秋调查了这么久?”
——那是因为想盯着某个人不要乱跑。
白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得出了什么结论,莫名其妙开始评价:“哇啊,日下部好奇怪。”
——奇怪的是你吧?
在前面带路的源千秋听到这里忽然回头,满脸认真地对他解释:“悟说的是好的方面的奇怪啦。”
日下部笃也深吸了一口气。
——哪种奇怪他都不想要啊!
然而不管他怎么挣扎,六眼神子的目光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他总觉得那双眼睛仿佛在探究什么,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看透。
日下部笃也一边强忍不适,一边妥协地跟着他们来到了津岛宅。
他能怎么办?
眼前的四个人凑在一起简直可以在咒术界横着走,别说他一个普通人了,就算真阴流当主出现在他们面前,也不可能有任何拒绝他们的办法。
五个人目标明确地找到了津岛文治的房间。
源千秋礼貌地敲了敲门,等得到了房内人一声语调温和的“请进”后,她才推开那扇没被上锁的门。
还没进入,一股猛烈的寒气迎面袭人,津岛家从不间断的暖气瞬间失去了该有的功效。
这房间内竟然比堆满积雪的室外还要冷。
源千秋的脚步一顿。
她好像猜到了那人引导她发现的是什么了。
绕过门前屏风,大开的窗户映入眼帘,与此同时,靠坐在窗边沙发上的一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人与资料上的照片有着同一张脸,头颅微微低垂,表情平静,像是正在小憩。
却是一具尸体。
在那不远处,津岛文治正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听到声音,他转身看过来,温文笑着,又恢复了源千秋昨晚初见他时的一个模样,明明面色苍白、唇色发绀,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打着招呼:“你们来啦?”
看见源千秋视线的落点,津岛文治回头看向了笔记本:“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和花有写日记的习惯。”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随后发出了一声叹息,向她分享着:“和花原来叫我‘文治少爷’,后来叫我‘文治’,原来她心里一直在叫我‘阿治’啊……”
源千秋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现在看他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表演只感到厌烦,没有半点客气:“你们是恋人吧?不知道恋人对自己的称呼,不准备反思一下吗?”
“是吗?原来是我的问题吗?”津岛文治状似惊讶地一挑眉,他思考几秒,然后无所谓地笑笑:“也许吧。”
此刻的津岛文治不复昨日的整齐发型,黑色碎发散落在雅致的眉眼上,眉眼一弯,看起来竟然有了些与年龄不相符的少年气。
他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将手中的笔记本递给源千秋:“你找的是这个?我大概知道你想从里面得到什么信息,给。”
“不过看完之后可以还我吗?”黑发青年讲理一般跟她说:“怎么说我也是她的恋人,记录的也都是我们的事,我应该也算是它的主人?”
“哇啊!”五条悟感叹一声,他扯着旁边人的衣袖满脸不可置信:“这个人怎么回事?房间里藏着一具尸体诶?半点不在意的吗?”
夏油杰猜测道:“破罐破摔?”
日下部笃也有不同的意见:“大概是因为津岛议员能保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