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宿的酒店离雪场不远,上下一共六层,其中,餐厅独占了风景最好的六楼一整层。
窗外天寒地冻,窗内,几人正在吃着热气腾腾的牛肉火锅。
虽然在座的都是不怕冷的咒术师,但这并不影响在大雪天聚众吃火锅的惬意。
源千秋将牛肉裹上蛋液,一把将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口中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家入硝子没听懂她在嘟囔什么,只能看出她神情不满,她夹起一块豆腐尝了下味道,有些疑惑:挺好吃的呀?
五条悟把桌上的一盘海鲜都倒进锅里,搅了搅,突然冒出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到酒店就说、泡完汤就说、吃了饭就说。”
他将烫熟的章鱼须放进源千秋碗里,顺带在碗边敲出了叮咣响:“是想骂我呢?”
源千秋一口咬住白嫩嫩的海鲜肉,嚼了两下,吃人嘴软似地没多说什么,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了声“哼”。
家入硝子这才弄明白,原来五条悟刚刚那句话是在帮忙翻译?!
没等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夏油杰疑惑发问:“说什么?”
源千秋嘴里的食物还没有咽下去,因此由五条悟代为解答:“说那几个咒术师跟着我们做什么。”
家入硝子捞起一条菠菜放进源千秋的碗里,看着她勉强吃了进去,这才满意开口:“所以你们一整天都在滑雪?”
其它的什么也没聊?
五条悟理直气壮:“不然呢?”
从诅咒师的事开始聊起显然就太过漫长了,夏油杰思考几秒,将下午和家入硝子聊过的话总结了一下:“他们做了亏心事,怕我们来追债,所以要盯着我们。”
这话一出,家入硝子和五条悟都诧异地看着他。
只有源千秋配合地小声询问:“那杰和悟是来追债的吗?”
夏油杰严肃地点了点头。
于是这个话题跳过,跳到了另外一个方向:“所以那个咒术连的叫什么?我们要叫他灰色滑雪服吗?”
和咒术师聊过天的两人面面相觑:“……忘记问了。”
旁边一桌有人站起身:“抱歉,是我失礼了,我名叫佐村修斗,是阿伊努咒术连一番队第三小队队长。”
自称佐村修斗的咒术师此刻已经换下了灰色滑雪服,换上了一身灰色浴衣,看起来像是谁的影子一样,身影浅淡。
他不光介绍了他自己,顺带着也介绍了桌上的另外两位:“这二位分别是五番队下属队员浦尾信和,以及三番队下属队员泉谷知花。”
另外两人明显对他们很警惕,只略微点头打了个招呼,没有多说什么。
源千秋夹鱿鱼的手顿了顿,犹疑道:“死神?”
隔壁桌的佐村修斗十分自然地接住了话题:“不太一样,咒术连的五个番队都是战斗番队,没有像瀞灵廷一样给各番队划分不同的职责。”
源千秋一边吃火锅,一边感慨:“你们的番队数量好少啊。”
佐村修斗解释道:“咒术师的人员本来也不多,隶属于阿伊努的就更少了,我们每个番队的人员数量也并不多。”
那位女性咒术师喊了他一声:“佐村,没必要跟她说那么多。”
“没关系的,我说的都是公开情报。” 佐村修斗十分坦然:“这位少女大概是刚入学高专吧?所以才会不清楚这些。”
不。家入硝子瞟了眼听得津津有味的五条悟:其实还有位入学了将近一年的大少爷也不清楚这些。
夏油杰突然插进了对话:“那佐村君准备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佐村修斗笑了笑:“关于这个话题,下午的时候我已经跟夏油君和家入君说过了。”
——近期连队内部氛围比较紧张,所以对于外来的咒术师,都会额外警惕一些。
那自然是,不紧张了,就不会跟了呀。
家入硝子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她也没兴趣了解,反正这个任务是夏油和五条负责的,跟她又没关系,她才懒得管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源千秋表现出了一副很想管的样子。
刚回到房间,她就缠着她问这次任务的详情。
家入硝子避开了一些诅咒师害人的细节,将任务的前因后果挑挑拣拣地说了。
听完后,源千秋点了点头,然后冒出了一句:“硝子,需要我去杀死那个诅咒师吗?”
家入硝子刚浮现的困倦立刻就消散了。
她坐到源千秋的对面,看着她的眼睛确认道:“千秋觉得那个诅咒师该死吗?”
源千秋摇了摇头:“我无所谓。”
家入硝子疑惑:“那为什么会想要去杀他呢?”
然后对面的少女说出了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因为,佐村说我去最合适吧?”
家入硝子:???
那个阿伊努的咒术师?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家入硝子的疑惑太过明显,源千秋考虑了一瞬,选择从头开始解释:“那个人,佐村,他说的话太多了。”
“五个战斗番队,每个番队的人员都不多,但是这次安排在我们身边的是来自不同番队的三个人;按照常理,同一个番队的人员配合会更默契吧?甚至他本人就是个小队长,那为什么不安排他的队员和他一起参加任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