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女性咒术师和佐村的关系应该很不好,才会在我们面前闹起矛盾,男性咒术师大概与两人的关系都一般吧,所以两边都不帮;那安排他们三人一起做任务这件事就变得很奇怪了。”
“我猜他们大概代表了不同的、互相不对付的领导。”
家入硝子突然想起佐村修斗曾经在她和夏油面前说过——近期连队内部氛围比较紧张。
所以从那时候起,那个咒术师就在明里暗里地透露信息。
那为什么不明着跟他们说啊?难道是有什么限制?
源千秋还在分析:“在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情况下,他会说这些,那他的领导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所以他的提示,我们就可以重视一下。”
家入硝子很想问一句:哪里提示了?
但想想刚才千秋说的那些她都没听出来,还是选择了继续沉默。
不过好在源千秋很快就揭示了答案:“佐村叫我‘这位少女’诶!”
家入硝子不解:有什么问题吗?在不知道名字的情况下,这个称呼已经算是比较合适的了吧?
“他称呼你和杰都是‘夏油君’、‘家入君’,但是称呼我就是‘这位少女’,明显就是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说到这里,源千秋有些不确定:“或许不知道的并不是他,他可能知道,但另外两个人不知道。”
她想了想,确定道:“他肯定知道。他要是不知道我的咒术师等级,就不会提示让我去做任务,那么那个诅咒师应该最多只有二级的实力?或者他的咒术会被我克制?”
最后源千秋得出了结论:“所以如果我去,即不会被关注,任务也能顺利完成。”
家入硝子心情复杂。
能说吗?虽然没能向那个咒术师确定,但通过和她已知的一些信息进行对比,她已经完全信了源千秋的这些推测。
但是。
千秋,你不是失忆了吗?为什么会懂这么多?
但仔细想想,千秋在刚醒来什么都不了解的时候、就能瞒过总监部的那些老不死她的术式信息,那现在的情况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那,千秋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她?
并且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接连信任了他们四人。
“硝子?你不同意吗?”
家入硝子抛下那些繁杂的思绪,向她确认道:“千秋为什么会想参与进任务?只是因为你最合适吗?”
源千秋有些纠结,想说因为她无所谓、而且又确实最合适。
但又想起下午那个没拍到头顶的巴掌,最终还是选择了有话直说:“因为杰心情不好。”
家入硝子又一次感觉到了心情复杂,因为她并没有看出来:“他心情不好吗?”
刚刚不是还在那里很自大地说什么‘不可能有他和五条一起杀不死的人’吗?到底哪里心情不好了?
源千秋回想起神父的那个任务,对比了一下夏油杰这两次的情绪,然后重重点头:“很不好。”
隔壁房间。
“……他在暗示我们,咒术连内部对于这个诅咒师的处置也产生了分歧,所以‘近期’连队内部的氛围才会变得紧张,甚至影响到了对我们的任务。虽然其他两个人不确定,但那个叫佐村修斗的咒术师,大概是想帮我们的。”
夏油杰说完,看向房间内的另一个人:“悟,你怎么想?”
“我觉得杰大概说的挺对,”五条悟托着下巴,懒懒散散:“不过我在想另一个问题。”
夏油杰蹙眉,正在回想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些什么信息,五条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为什么不想要千秋了解这个任务?”
他的思绪猛地中断了一下:“……什么?”
五条悟提示道:“就你说的那些糊弄小孩的话。”
还什么‘做了亏心事’、‘追债’什么的,他好意思说,他都不好意思听。
也就千秋还在配合他过家家。
夏油杰冷静下来:“我不认为千秋酱有了解这个任务的必要,我们两个难道无法完成这个任务吗?”
五条悟挑了挑眉,没有理会他的激将,反问道:“你知道老师安排千秋一起参与这个任务,其实是为了让她接触诅咒师吧?”
在那里说什么‘既然闹矛盾了,那就一起去做任务’,这借口找得一点都不用心,根本就没有逻辑吧?
但对面那人油盐不进:“老师怎么想是他的事,我们怎么做是我们的事,小孩子不需要接触这些。”
五条悟很无语,他指出事实:“千秋其实也有十几岁了哦?是我们的同龄人。”
虽然无法确定具体的年龄,但十几岁肯定是有的。
夏油杰相当固执己见,反驳道:“但她没有任何记忆。”
不仅仅是记忆,如何探索自身,如何与他人相处,对世间一切的看法,她都与懵懂孩童无异,需要有人在前方时刻引导。
就像硝子所说的,千秋需要重新建立‘自我’。
而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必要让她过多了解那些让人作呕的存在。
“有意思,”五条悟拿下墨镜,唇角勾起,面上是十足的挑衅:“我以前没有看出来,原来杰你这么怜弱啊?”
“你,觉得千秋是弱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