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带着底下人到每处院落搜寻,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偏僻的院落,结果自然是在翠荷院里找到呼呼大睡的徐老爷和桃露,地上也散落了一地的衣裳。
众人瞧见这副场景,心道不好,撞破了主子的好事,她们可不敢多做什么,若是明儿追究起来,可就吃不着兜子走,只得让人去将徐太太请过来。
徐太太一听来人禀报,知道桃露在翠荷院衣衫不整,立马叫人扶着赶过去。
起初她还以为是下人眼花,待到了假山洞内瞧见徐老爷和桃露白花花的,才终于死心,一口气没上来,便直接昏厥了过去,仆妇丫鬟们手忙脚乱的扶住徐太太。
至此,整个徐家清醒的便只有徐淑鸾一人,她有些不知所措,原先她还打算请求许兰心帮着操持,可因着詹水湄那头出了事,许兰心此刻正在客院安抚女儿。
她正踌躇要如何做时,盈娘压低声音附耳道:“二姑娘,得赶紧让太太到床上休息才是,我瞧着太太如今也不方便挪动,就近在这院中休息便好。再就是太太有了身子,别气出个好歹,得赶紧请个大夫进府瞧瞧才是。”
被盈娘这么一点,徐淑鸾才有了主心骨,紧紧抓住盈娘的手吩咐下头人将徐太太扶到翠荷院房内休息,又让吩咐春池去让人请大夫。
“盈娘,爹爹这儿?”
桃露先前不是跟陈少爷么?盈娘有些疑惑,且这徐老爷也忒不是人了!妻子怀了身子还同丫鬟厮混,便缓缓道:“从前就听太太说起过,老爷因要时常去外地寻客商谈生意,酒量自然是不差的。不如派人去叫一叫老爷,实在不成,灌些醒酒汤,再给老爷洗把凉水,老爷定然能醒。等老爷醒了,咱们也就有了能拿主意的。”
“你说的主意极好,正是要爹爹醒来才好呢。我一个闺阁女儿家,遇上今儿的事,可真真是要去洗眼睛的,若是回头有人将今儿的事情传出去,我可没法子做人。”说着,果然叫人去将醒酒汤取来,又让人给徐老爷和桃露泼了水,两人果然清醒过来。
徐老爷因刚才在桃露身上出了大力,最后累得昏昏沉沉地睡下,如今睡得正香,没成想被凉水惊醒,正预备骂人,就见山洞内站着林妈妈和几名提着灯笼的婆子。
“这...这是怎的了?”徐老爷有些慌。
旁边的桃露也跟着醒了过来,见着自个儿与徐老爷衣衫不整的模样,又察觉自己身上那处熟悉的地方隐隐作痛,立时便猜到发生了什么。可她不是同陈盼景在一起么?怎的如今换成了徐老爷?
就在这时,林妈妈回道:“老爷,刚才太太过来,瞧见您这副样子,气的昏了过去,现在还没醒呢...您?”
“太太?太太她怀着身子呢,她可严重?”徐老爷慌忙爬起身,倒是连带着怀中的桃露轻哼一声,滚了一下。
“此刻尚且不知呢,二姑娘已经让人去请了大夫。”
察觉到身侧躺着露出大片白嫩皮肉的桃露,徐老爷闭了眼,回想起刚才的事,按揉酸胀的太阳穴,最后无奈叹息,怨怪今儿喝的酒有点多了。
山洞外的徐淑鸾听着里头一时没了动静,忙扬声道:“爹爹,您快些出来吧,娘的身子也不知如何了?她肚子里还怀着小弟弟小妹妹呢。”
“唔,鸾姐儿?你在外头啊?”徐老爷面上露出了几分不自在,被女儿撞见自己和丫鬟的事...
这会儿功夫,桃露也知晓自己处境艰难,她和徐老爷的事已经在明面上,陈少爷怕是不能娶她了。可若是想跟老爷,太太可不是个能容人的,若是她今儿不能让老爷许下承诺,明儿太太还不知要怎么对付她呢?
徐老爷正预备起身出去,就听身后的桃露嘤嘤哭出声:“婢子没法儿活了。”
说着,桃露爬起身就预备往假山上撞,不知为何,徐老爷觉得桃露起身时,身子若有若无地碰到他,软软的身子叫他心头一荡,连忙站起身搂住桃露。
“你既同我有了情意,我必定不叫你受委屈。”
“老爷~”桃露顺势扑到徐老爷怀里,借机凑到徐老爷耳畔嘤嘤喘息,“太太那头?婢子心中有愧...还是叫婢子死了算了。”
感受着桃露呼出的热气,徐老爷感觉耳朵痒痒的,连带着身子都酥了,若不是不少人看着他,他势必要将怀中这妮子给办了。
“没事的,太太是个宽和的人,明儿我就跟太太说,抬你为姨娘,你可别再寻死了,嗯?”徐老爷捏了捏桃露的身子,叫桃露羞的红了脸,又吩咐底下人带桃露去梳洗,便穿上衣裳去看徐太太。
外头一直听着的徐淑鸾一阵恶寒,恨声道:“往常没瞧出这贱婢竟有这般心思,明儿我一定要告诉母亲,这般的贱婢就该赶出门才是!”
盈娘虽也对刚才徐老爷和桃露卿卿我我的场景感到恶寒,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姑娘,桃露反正就在那儿,太太醒来自有太太做主,现下最重要的还是太太的安危。”
“嗯,你说的对,我得去瞧瞧母亲。”
此刻的徐太太仍在昏迷,面色苍白,□□隐约见了些红,床帐内弥漫着血腥气,众人神情紧张。
恰在此时,江大夫被请了进来,众人慌忙引着江大夫给徐太太号脉。
江大夫不敢耽搁,隔着纱幔给徐太太号脉,片刻之后,江大夫收手起身,朝着一脸肃容的徐老爷拱手道:“太太这脉是急火攻心,怒冲肝阳,肝火携血上逆,下迫胞宫,方才胎心不稳见了红。不过,好在徐太太身体康健,胎儿根基尚在,并未有什么大事,老夫且开几剂安胎药给太太吃下,便可转安无臾。”
“这便好,这便好...”徐老爷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刚才徐太太可是见了红的,他这般年纪还能有子嗣,实在是上天的恩赐。
“只是...”江大夫左右看看,“太太这些日子最好是静养,否则,这胎儿根基不稳,恐生变数。母惊子悸,母郁子结,往后还是得精心调养,别叫太太再动气。”
“嗯,江大夫说的极是。”说着,徐老爷便让屋内之人退了出去,只留下月萍和春池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