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的宴席吃得差不多了,就有人给徐元修传了一张纸条约他到翠荷院假山洞内见面。
他很快就有了几分猜测,能在翠荷院约见他的只有陈君秀,想到陈君秀生了这么久的气终于主动约见,他欣喜地往翠荷院跑。
没成想,他刚到地方就瞧见假山洞内朦朦胧胧地点着一盏昏暗的灯,里头还燃着一个香炉。
他不免回忆起刚和陈君秀相识时,那时两人情分深厚,也会在这般的地方见面亲热,寻求一份禁忌,只是后来...他叹了口气。
他到底还是辜负了她。
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愧疚,忙踏着步子走到山洞内,却不想,朦朦胧胧间,却见着一个妙龄少女衣衫微微散乱,倚靠在山洞铺了床垫的石台上。
借着微弱的烛光,他将那少女妩媚的情态收入眼中,身体内的欲也被勾了起来。
缓缓凑上前,只见那少女嘟着红唇娇喘,叫他夫君。他也在此刻认出了那少女,可不就是太太身边那体态丰腴的桃露么?
想到白日里时常瞧见的白皙脖颈,徐老爷最后那丝理智也被侵吞殆尽。这般的场景,他早就想了无数次,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
今儿这丫头能约自己到此处,说不得也是存了些攀高枝的心性,他顺势而为也算成全了这丫头,日后哪怕事情抖出来,让她做姨娘也不算辱没了她。
“夫君~”桃露已经被夜合香迷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难耐地轻哼出声。
听到这般娇软的声音,徐老爷哪里还忍得住?立马扑上去同桃露成就好事。
此刻,桃露只觉得颠颠簸簸,不由哼道:“夫君,轻些,啊!”
桃露话还没说完,就被情难自已的徐老爷重重地颠了一下。
在夜合香的作用下,他越发情动,手脚的动作不停歇:“好姑娘,你这般勾人,夫君哪里能停得下来。你放心,夫君定然好好待你,你身上可真香。”
假山洞外的陈盼景一脸冷漠,自打前儿乞巧节得知母亲同舅舅有私,他回去逼问母亲才知晓母亲的身世。
原来母亲当初也是大家闺秀,只是被风流倜傥的徐元修骗得私定终身,后头更是携带家财跟着徐元修逃回富阳。
没成想到了富阳才知徐元修早已经有了家室,母亲被他骗得凄惨,徐元修起初还说让母亲做妾,可心性高傲的母亲哪里愿意?只得在另一处租了宅子。
那时的徐元修家境贫寒,母亲又对他存着情意,又拿出了自己带来的体己钱给徐元修开纸坊,后头徐元修才有了如今的家业。
怪不得他一直都不知道父亲是谁,也从未听说过外祖家的任何消息。
凭什么?
凭什么徐元修作恶后还能有一番事业成就,家里夫妻和睦,有儿有女。
凭什么他母亲要遭受苦楚背井离乡,颠沛流离?而他同样是徐元修的亲生子却不能正大光明继承徐家的家业?
徐元修当初白手起家的银子可都是母亲出的,就算是全都给他也不为过!
可这老东西如今却不顾他们母子,再加上如今徐太太又有了身子,往后若是多了一个儿子,那就更没有他们母子的立足之处了。
想到今儿的安排,他面上又露出了一抹得意。
却说徐太太这头正招待来往宾客,却听一个丫头来报,说是大少爷那头有些不好,那回禀的下人声音不大不小,坐在旁侧的几个族亲都听见了,也跟着询问起来。
“怎么回事?”徐太太蹙眉,儿子虽说酒量不成,但醉酒也不是什么大事,值当现在特意过来?就不能等她将眼前这些宾客送走再说?
且,徐太太盯着那丫头看了一眼,感觉往常好似没见过这丫头,正欲问她是哪儿伺候的。
就在这时,那丫头回道:“好似有女子误闯到大少爷房里,听着...有些不好。”
“什么!”徐太太被吓了一跳,瞪了那丫头一眼,既恼这丫头不会回话,叫这么多人听见,又忧心儿子那头,忙站起身对着族亲告罪。
“既然是觉超那头有事,我们这些族婶哪里有计较的理儿?”一名族中妯娌微微笑着。
“就是,他既是我们的子侄,我们自然是盼着他好,若是哪个不长眼的死丫头存了心攀高枝?得及时处置才好,你快些过去瞧瞧是个什么情形?”
“哎!”徐太太满眼激动,让女儿帮着陪客,又吩咐春池看好那传话的丫头,随后快步往徐觉超院里赶。
走在路上时,徐太太就变了脸色,心中暗忖是哪个不开眼的丫头,心中也有了几人,儿子惯常和盈娘走得近,她是知道的。桃露娇娇娆娆的,虽说平儿甚少往老爷和儿子身边凑,可她是女人,最是知晓桃露那具身子下藏着的诱惑...
到了徐觉超院儿前,就听到里头的微弱的声响,一跨进门槛,就听到徐觉超寝室内传出了男女暧昧之声,借着里头明灭的烛火,众人还能瞧见两具交缠的身影,跟在徐太太身侧的月萍和春池赶忙低下头,不敢再上前一步。
众人左右看看,并未见一个下人的身影,倒显得寝室内的声音格外刺耳。
徐太太急速地喘息,月萍急忙捏紧徐太太的衣袖安抚:“太太,您可得注意着身子...”
春池也赶忙帮着扶住徐太太的后背,帮着顺气。
须臾,徐太太缓了过来,轻拍两人的手背:“嗯,去看看里头是哪个不长眼的,快给我把他们分开,还有,这院里的人都去哪了?”
“是!”月萍和春池先将扶着徐太太坐到旁侧的栏杆旁,随后神色紧张地上前打开寝室的门,里头男子低喘声,女子似嗔似喜的呻吟声越发明晰。
屋内的酒气、熏香等气息混杂,叫人作呕,月萍忙用帕子掩住口鼻,春池打开门窗,往里间探去。
此刻的屋内的徐觉超显然已经到了极点,低吼了一声,而那女子则呜呜咽咽地哭泣。